陳立見狀冷笑一聲:“後生仔,腦子還挺靈光,可惜跟了鬼佬混,要不然辭職改考警隊,我一句話保證你賺得比在廉署多。”
“不勞陳sir辛苦了,如果陳sir有話要講,最好在審訊室裡講清楚。”江一衝放下鋼筆,敲了敲桌麵,威逼道:“你年紀大了,廉署的空調吹多容易生病!”
“說清楚,我幫你申請做檢方證人,保證你還可以繼續回屋企釣魚。”
隻見陳立穿著運動服,身體還是微微在發顫,反觀對麵的江一衝卻披著夾克外套,手邊放著一杯熱咖啡,時不時就飲上一口。屋頂兩側卻有四個空調出風口,每個口的冷風都對著審訊位吹。
彆說時間還沒入夏,就算是大夏天也不能對著空調口吹一天啊!何況陳立早已不是年輕人,根本經不住風寒。ICAC作為紀律部隊在審訊的時候必然要用點手段,礙於廉政的特殊任務,刑訊逼供,威脅利誘是不可能的,但卻改用冷氣、燈光、疲勞審訊的方式,真說不上誰比誰高尚。
陳立搓了搓手,哈出口氣道:“願意給你們做檢方證人的人,目前為止有一個活著嗎?哈哈,百分百證人死亡率,也有臉叫人做檢方證人?”
“嗙!”
一名審訊職員拍著桌子,厲聲喝道:“老骨頭,你TM說什麼呢!”
江一衝站起身按著同僚肩膀坐下,出聲道:“我出去給他衝一杯咖啡作晚餐,今晚接著繼續審。”
“嗯。”
“不要給他加糖。”同僚臉上還帶著不爽。
江一衝點點頭:“放心,還得是陸sir留下來的那袋屎味咖啡。”
同僚臉上舒坦很多。
周六。
新界五百多位警界同仁都趁著休假出來集會抗議,其中兩百多人坐船來到港島區的廉記大廈門口,三百多人分布在新界區多個社區關係處辦公室門外。
大型集會不管是時間、交通、食物和水其實都是需要統籌的,普通市民自發的集會遊行之所以難成氣候,很大程度就是沒有組織替市民解決後勤工作。
這導致正常的自發遊行頂多百餘人,超多百餘人就一定會發生混亂,若是百人以上的集會事件能有條不紊,按部就班的執行,那麼毫無疑問背後肯定是有政治組織在籌劃,集會是帶有政治目標的。
韓誌邦帶領組員在廉署大廈門口拉起警戒線,二十小時持槍警戒,聽見新界警員的抗議口號從為張探長討公理,再到加入了釋放前警司陳立,下令讓所有警員準備開槍。
路過的車輛、市民倒已經對警廉衝突見怪不怪,兩大紀律部隊的衝突,反而證明港島在持續向上發展。雖然社會看起來更加動蕩,但各大社團、商會做事卻愈加小心,底層市民們的生存環境其實是有在改善。
大館。
“何sir,我已經與行動處、刑事處各部門下達命令,我不在港島期間,你可以直接指揮各大行動部門。”葛白穿著西裝,站在停車坪的一輛公車旁,即將啟程前往機場。
何定賢親自前來送行,聽見葛白的許諾,麵帶笑容拍拍他肩:“多謝了。你的土貨已經寄出去,到那頭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等你的消息。”
“放心吧,走了。”葛白表情輕鬆,拉開車門坐上轎車,旋即駛出大館的門。
“專員,門口的新界警察再度衝撞廉署大門。”嚴國梁見警戒線已經搖搖欲墜,趕到廉政專員辦公室彙報。廉政專員其實在樓上也時刻關注著門外的動亂,如果廉署的門牌被砸掉第二次,廉署恐怕也不用再開下去了。
這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心中盤算一陣時間,覺得時機也差不多,肅聲答道:“鳴槍警告,如果有人敢硬闖,第一時間開槍!”
“是!”
“長官!”
嚴國梁心中一跳,在命令中就已嗅見血腥味,而於姬達來講,葛白前往祖家的飛機已經離港,正是要將水給攪渾的時候,把集會事件弄的越大越好,到不了到時讓總督下令駐軍來調停。
他在政治上已經沒有退路,就廉署真的被砸了,也得打出幾分血性,死多少下屬都無關緊要,關鍵是要將葛白拿下!
“釋放陳立警司!”
“還張sir公道!”
“廉署打擊警隊,鬼佬爭權奪利!”兩百多名新界警員在廉署大門口高舉橫幅、大字報,當中甚至還有一幅廉政專員姬達的畫像,不僅將姬達畫成吸血鬼般醜陋,而且還用紅色油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十分諷刺,攻擊力極強。
這時嚴國梁帶著五十多名執行組成員持槍趕到現場,見到韓誌邦的人馬已經撐不住,毫不猶豫的舉起配槍,扣下扳機:“砰砰砰!”
“退後!”
“全部退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