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皓附在劉禪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劉禪臉上帶著笑意,心中卻是愈發警惕。
“舅父這是將自家的舞妓都叫來了,過於隆重了吧?”劉禪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
吳懿輕聲一笑,那笑容頗為詭異:“侄兒所經營的天上人間太過於正規,連像樣的舞妓都尋不到,沒辦法,隻好從彆處尋些姑娘找點樂子。”
說著,舞妓們伴隨著悠揚的樂聲翩翩起舞,舉手投足間,她們那柔情似水的眼波總會不自覺的朝劉禪所在的位置看去,極其具有誘惑力。
見多了太多名場麵的劉禪,自然不會被這些女子搞得局促,他隨意的坐著,靜等吳懿接下來的出牌。
舞妓們腰臀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行為亦是越來越大膽。
一名舞妓輕盈的來到劉禪麵前,纖細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處,那柔情似水的眼波泛著繞指柔般的風情,如同藤蔓般將劉禪緊緊纏繞。
劉禪嘴角勾起,這感覺,有些熟悉啊,仿佛夢回前世。
當年唐僧進了盤絲洞,大抵便是如此感覺吧?
美人計,這是吳懿今夜所亮的第一張底牌。
劉禪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這個年紀的男子哪能經得住這種誘惑?
然而,劉禪任由舞妓在自己的身上放肆,他則巋然不動,直到曲罷舞停,吳懿方才端起酒盞,笑著道:“這些舞妓都是北方人,舞姿與咱們南方大不相同,不知世子可還喜歡?”
“比起搔首弄姿的北方姑娘,我其實更喜歡南方姑娘的含蓄...”劉禪咂摸咂摸嘴說道。
吳懿眨了眨眼,這小子剛才的表現絲毫不像未經世事的處男,反而像采花大盜的老手。
仰頭飲儘一盞酒,吳懿忽然將身子靠近劉禪,沉聲問道:“王上前些日子頒布了一項新國策,名為科舉製,此策意在通過考試選拔朝堂所需要的人才,世子,你可知這是誰的主意?”
吳懿無疑屬於會聊天的那種人,開口便一針見血,字字珠璣。
這些時日,世族吳家因為科考之事亂成一團,這項國策的推行,直接打破了世族壟斷官員的局麵。
從此,身在底層的寒門子弟,有了翻身為官的機會,它的出現也觸動了門閥世家的利益。
在此之前,人才的選拔一般采用征辟製和察舉製,注重輿論對某位士人德才評判的權威性,然而這種選官製度,最終演變成地方豪族把持用人大權。
讀書人想要入朝為官,需先通過世族的篩選,由世族推薦至中央任權。
這就讓許多無權無勢且有能力的讀書人,失去了為官為政的機會,畢竟世族推薦官員更看重出身和家室,能不能為士族門閥帶來利益。
由此,官僚體係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後來,由陳群推行的九品中正製,在魏國全麵實施,人才的選拔權最終被收回,由世族和皇權控製,以家室門第評定品類,德才逐漸被忽視。
於是,到西晉時期,官僚體係終於形成了“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糟糕局麵。
世家掌控任命官員的權力,而寒門子弟即便德才兼備,那難以成為國家的肱骨之臣。
這並不是劉禪想見到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