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八點。
廉政公署大樓。
劉保強帶著一群夥計靠在走廊窗戶邊啃麵包,從上午的時間,一直等到現在。包括夥計們的餐費,他都花掉八百塊啦。
好在廉署的礦泉水免費
這時候,他剛剛把一塊切片麵包吃完,就看見辦公區的門扉被推開,陸誌廉帶著兩名組員走到身前,麵色含笑的伸出手道:“sorry啊,劉sir。”
“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我剛剛才從審訊室出來,請問你有什麼事?”
其實,他早就知道劉保強帶人過來了。什麼太忙?根本就是不想搭理劉保強。
誰讓劉sir上次把他們的組員晾在一旁?
陸誌廉脾氣確實不錯,但是不敢得罪李sir是一回事,要給兄弟們找回場子又是一回事。
當初“調查科”的那個愣頭青,現在作為icac的首席調查主任,自然有資格跟劉sir掰掰手腕。
特彆是,手底下的調查員向有他“抱怨”的特殊情況
劉保強把礦泉水交給旁邊的夥計,早就預料到對方態度不善,不過他也不驚對方,拍拍手掌,咧著嘴笑道:“沒關係,正好我要的人被你拉走了,我閑得慌,就帶夥計們四處參觀參觀。”
“新蓋的大樓真威風啊,特首給你們撥款比給我們警務處更多吧?”
“唉。就是風水不太好,旁邊就是殯儀館,不過沒關係,你們殺起重,鎮的住這裡。”
劉保強晃晃腦袋,故意裝作觀賞的樣子,朝向旁邊看過兩眼後,才搭上手掌跟陸誌廉握手。
“嗬嗬嗬。”
陸誌廉順著話茬,想要把他們趁機打發走,於是皮笑肉不笑的應道:“好呀,劉sir在這兒隨便參觀,我帶同事去食夜宵了。”
劉保強眼睛一瞪,急忙攔住陸sir講道:“彆呀,我要的人還沒拿到呢。”
“請你先把夏誌賢交出來吧,我們有案子要辦。”
陸誌廉早上會提前殺到馬會大樓拿人,是因為昨天晚上跟“倫sir”見麵之後,“倫sir”最終把一份證據交到他這裡。
“倫sir”畢竟icac出身的人,雖然不在廉政公署工作,但是心中的那股信念,尚未完全熄滅,也是根本滅不掉的!
他現在擔任的馬會保安部長職位,又是一個很容易拿到證據的位置。
因此,他其實早就知道“夏至賢”受賄的事情,並且手上握有一段“夏誌賢”在地下停車場,跟彆人進行現金交易的錄影。
在陸誌廉沒有找上門的時候,他還可以用已經離開“icac”當借口,逃避這件事情。但是,當陸誌廉找上他談心後,“倫sir”實在無法欺騙自己,最後把那段證據交給了“陸誌廉”。
拿到證據後,陸誌廉當然迅速上門抓人,動作要比劉保強快上很多……
現在李麗、申華山都在劉保強手上,陸誌廉肯定不會交出“夏誌賢”。
因為,他們都沒有摸到“蘇老闆”那一環,對於他們來說,申華山就是大莊家,大老闆,夏誌賢就是最大的貪汙人員。
接下來,恐怕馬會案很快就要結束,並且會進入分配功勞的階段。
誰手上的證人,證據最多,誰的功勞就最大。
icac總不能一個證人都拿不到吧?
陸誌廉麵帶微笑,上前兩步貼著劉保強,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講道:“劉sir,不是你們有案子要辦,是我們兩邊一起辦案。”
“如果,你覺得有問題,想要提人的話,請打電話給我老闆。”
“我這麼尊敬你家大sir,你是不是要給我老闆一點麵子?”
他都沒有去西區警署,把那些人給拉回來。
主要是不敢,不是不想。
現在倒想看看,劉保強敢不敢不給icac麵子!
等到廉署老闆發火的時候,警務處長都不一定兜得住!
劉保強深吸一口大氣,把臉色憋的脹紅,最後點點頭道:“你說的對,麵子是互相給的,你尊重我們大sir,我就要尊重你們老闆。”
“阿發,阿財,我們走。”
劉保強朝旁邊的兩名警員揮揮手,轉身帶著警員默默離開。
憋屈,真的好憋屈。
一隊警員跟在劉sir身後,把腦袋低低伏下,不再跟廉署的路人對視。
他們自從在西區當差以來,從來沒感覺過這麼憋屈。
可惜,沒辦法。陸sir不僅說的很有道理,威勢也足夠蓋過劉保強,一時間劉sir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反駁,隻能遛了遛了,乖乖認慫。
陸誌廉帶著一群組員站在走廊上,目送著劉sir離開,心裡有的倒不是kuàigǎn,而是凝重。
“嗡嗡嗡。”
陸誌廉在手機響起後,便把目光從走廊處收回,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反身扶著欄杆問候道:“老闆,您找我什麼事?”
他把手機蓋翻開,貼在耳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