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
“百事!”
“阿西吧,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九龍區,長福大廈。
澳門樸掀開身上的破舊棉被,於夢中驚醒,滿臉都是冷汗。
“咕嚕嚕。”他在拿起桌麵上的水杯,朝肚內猛灌兩口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
昨晚在澳門的行動,最後雖然成功拿到“太陽之淚”,但是“澳門樸”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沒錯,盜取“太陽之淚”的難度確實很高,他也能夠入接受盜竊過程中發生一點意外,出現一點傷亡。
可是他真的沒想到整個“盜賊同盟”除他之外,包括“百事”在內,竟然會集體撲街。
一個都沒有留下來!
靠,雖然盜賊同盟裡的各方都在算計,但是算計本身就是賊的職業本能。麵對兩億美金的東西,不想辦法坑人一招,那就根本不算是個賊了。
現在同夥們加上心愛女人的全部死亡,無疑是給澳門樸心裡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讓他內心產生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這讓他在昨晚做了一場噩夢,夢見”百事”被人在一個殺手樓道裡槍殺。有點看不清那個人影,但卻能清晰看見“百事”死亡前的眼神。
那麼...
那麼的令人發寒......
轟!
等他在夢中驚醒後,才發現這是真的!百事真的死了!
你說這嚇人不嚇人?
其實,昨晚澳門樸在拿到珠寶後,並沒有立即逃離澳門。
而是選擇化妝成的士司機的樣子,默默守在新樂賭場的門口,打算接應“百事”逃跑。
因為的士司機不用下車,賭場無法通過人像對比,探查到他的身影,所以他的計劃還算安全。
可惜,新樂賭場的反撲程度,來的遠遠要比他想象當中的更加凶猛。
他足足守到半夜,都沒有看到“百事”等人有一個出來。
直到看見一輛麵包車從側門駛出,澳門樸開車緩緩跟上,他才親眼看見“百事”等人的屍體被人搬到船上,一具具屍體拋進海裡,打消了心裡最後的那點希望。
“百事”真的死了。
當時他摸了摸副駕上的一袋金條。
等到新樂的馬仔走後,他上前把整包金條甩進海裡,朝向海麵大喊了一聲“百事”的名字。
那包金條價值一百億韓幣,正是當初金庫盜竊案的贓物。
本來澳門樸帶著這包金條,就是想要向“百事”證明當年,他沒有背叛兄弟,沒有帶著金條逃跑!吊索其實是被樸派剪斷的!
可是沒想到“百事”卷起這起行動後,直接就跟“樸派”一起撲街了。
於是,他隻能把“金條”扔下海裡,用這袋東西給“百事”陪葬。
等到做完這一切後,澳門樸才開車離開海邊,來到一處黑碼頭,駕駛一輛快艇,連夜逃到港島。
當他抵達港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多鐘。
於是他便在港島的老屋睡下,直接睡到中午才驚醒。
“啪嗒。”
澳門樸喝完水後,把水杯放好,直接從床鋪上起身。
價值兩億美金的“太陽之淚”,則被他裝在一個小布袋裡,隨手扔在書桌上。
“太陽之淚”隻是他報仇的工具,代表的價值,在他眼裡等於零。
現在隨著百事一死,他活在世界上的意義,隻剩下“報仇”一項了。
澳門樸環顧老宅的四周,隻見四麵牆麵上密密麻麻,貼著各式各樣的圖紙……有新樂賭場的建築設計圖,澳門城區的道路套,還有“太陽之淚”的鑒定照片,以及銷贓王“衛鴻”的速寫肖像。
澳門樸走到牆壁前,看著肖像圖上的那張麵孔笑了笑道:“我找你很久了。”
“你現在該出現了吧?”
他拿出一部手機,直接打給道上的一個中間人。等到電話接通,便開門見山的話道:“我是澳門樸。”
“你告訴衛鴻,我拿到太陽之淚了。”
“讓他帶上錢來港島,後天在九龍長福大廈705見麵交易。”
澳門樸沒等對方回答就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撩在桌邊,向前一步,伸手一張張扯下牆麵的全部圖紙。
唰唰唰,隨著圖紙被扯下,飛揚的塵埃在房間裡亂竄。
本來擺設、裝潢就極為陳舊的房子裡,仿佛立即就像被時間暈染,加上一層複古濾鏡。
難道時光還能倒退回二十多年前?
不可能!
時間能夠洗刷記憶,同時還能醞釀恨意。
有些恨大到隻有付出人命才能解決。
而以“衛鴻”現在的江湖地位,想要聯係他,就必須先通過他手底的馬仔,才能把消息送到他耳朵裡,才能吸引他出洞。
往往一點價值不高的小玩意,“衛鴻”根本不會親自交易。
可是他親口出價一億美金想收“好貨”,他總該親自出場交易吧?
到時候,澳門樸要衛鴻死在這裡!
死在他父親曾經被殺的地方!
……
“李sir我們查到了。”
“澳門樸三個月在港島出現過,用一個假的名字,叫作陳允石,入住過維港酒店。”
“我們拿照片給酒店前台對比,有一名員工認出了陳允石,證明陳允石在維港酒店包下了一間套房,房費交到這個月底。”
下午,四點。
劉建明拿著這一份資料,敲開長官的辦公室,開口向長官彙報剛剛收集到的情報。
澳門樸的韓名叫作“金允石”。
這個資料刑事部早就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