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與其說是警察,武江眼裡的神采更像是一位審判者。
自以為是的審判者!
再加上武江經過長期準備,犯罪計劃一定很周全。
所以他的犯罪目標肯定也很明確。
這點從他手下有針對的逮捕人質,就完全可以看得出來。
陳國榮抬起腦袋望向武江,麵無表情的質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搶劫,挾持人質,重罪。”
“起碼判十年。”
武江說話的態度風情雲淡,明顯做足功課,願意承擔全部的後果。
這種罪犯靠嚇是嚇不住的!
陳國榮表情一暗,非常清楚武江接近苗苗,擺明是衝自己來的。
目標最有可能是給兄弟報仇!
他在腦海裡不斷回憶著以前抓捕過的罪犯,其中不乏一些大案要案,窮凶極惡,乃至當場擊斃的匪徒。
可是那些卷宗裡麵既沒有一個叫作“武江”的人在逃,也沒有長相和武江相似,姓名帶武的親屬。
陳國榮一時間還真摸不準武江最終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在他這裡拿到什麼。
陳國榮表情啥不變,語氣依舊沉穩的回應道:“好。”
“你既然知道搶劫判十年,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拿到你要的東西,怎麼離開這個地方。”
“你在首都擺下龍門陣等我,一是害怕在港島行事不順,專門讓我來首都,加大行動成功的把握,二是因為你要的東西不在港島,而在首都對不對?”
“那你就該把你要的條件告訴我。”
“對。”
“你猜的都對。”
武江竟然極為爽快的點點頭,直接承認兩個原因的正確性。
然而陳國榮是個有經驗的聰明人,能夠猜到這些原因,其實並不值得奇怪。
可惜,現在武江並沒有心情跟陳國榮聊天,點頭確認後,沒有開出真正的條件,而是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講道:“陳sir,警察已經來了,我先下去跟警方聊聊,你在這裡坐一下。”
“等等再上來跟你聊。”
“好啊。”
“我等你回來。”
陳國榮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
武江收起手槍,走到房間門口,遠遠叫來一個胖子,跟他交代把人看緊後,繼續走向一樓大廳。
由於胖子站在走廊遠處巡查,走到房間裡需要一段時間。
於是陳國榮知道機會來了,連忙抓緊時間,大力扯動手腕,在椅子的扶手上迅速摩擦。
滋滋。
鐵椅的扶手高速升溫。
陳國榮咬牙切齒,加大力度滑動手腕。
在摩擦力度下,麻繩上的毛刺,紮進他的手腕,撕破他的皮膚。導致他的手腕皮膚裂開溢血,擦出一道道血痕。
而隨著遠處胖子腳步聲的臨近,最終陳國榮雙腳跳起,以一個下蹲的姿勢,踩在凳子上麵,將麻繩卡在扶手的直角處猛然拔起。
早已摩擦變細的麻繩,嘭的一聲後,應聲斷開,果斷分成兩半!
陳國榮倒吸一口涼氣,已經在門口看見胖子的肚腩……
他當機立斷的重新坐好,將麻繩搭在手上,掩飾著隱隱發顫的手腕。
這一通操作讓他擺脫了麻繩的束縛,但卻需要承受極度的疼痛。
論骨頭,陳sir還是足夠硬!
這時候胖子吊著一根香煙,神色隨意的走進房間裡,看見陳國榮一臉衰樣後,不屑的譏諷道:“我說讓你彆進來了,你偏偏要進來。”
“你看,現在爽了吧?”
陳國榮咧嘴訕笑兩聲,默不作答。
房裡右側有兩塊監控屏幕,隻見上麵顯示著酒吧大門的畫麵。
他將雙眼看向看見屏幕,隻見八輛警車和兩輛武裝車已經團團圍住大門。幾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員們穿著製服,徹底將酒吧的各處出入口全部封鎖。
陳國榮挑挑眉頭,朝向麵前的胖子講道:“兄弟,能不能給根煙?”
他已經認出這個胖子正是酒吧門口負責檢票的服務員。再仔細一想,剛剛酒吧內出現的劫匪,好像全部都是酒吧裡的員工。
比如說這個服務員,還有酒吧保安,甚至是酒吧裡的調酒師。
其中這名胖胖的服務員叫作“肥濱”,當他聽見陳國榮想要抽煙後,並沒有開口拒絕,而是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香煙送到陳國榮的嘴邊。
因為,肥濱自襯身材高大,體型壯碩,外表是幾名匪徒裡最凶狠的一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