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先生,這個計劃我不同意!”律政司,司長辦公室內。曾向榮手上拿著一份普通的審判文件,嘴裡說著關乎全家安危的大事件。
傻子才會把真正的行動計劃抓著手裡!
要是有個普通警員推開門進來,偶然聽見幾句話,也隻會以為他們在討論這起普通的案件,根本猜不到他們究竟在談論什麼。
大家心中有數,嘴上全都在打啞謎。
現在威廉先生端著一杯咖啡,神態愜意的靠著皮沙發,不慌不忙的朝他講道:“曾先生,你連家屬都在英國了,你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曾向榮眼睛一眯,語氣不悅道:“我家是合法的投資移民,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己心中有數。”
很顯然,曾sir在三年的事件以後,就知道警務處內危機四伏,兩股力量遲早會正麵交鋒。
而一旦交鋒的時候,他就是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兵、那個卒。
曾向榮為了保證家人的生命安全,早已調動全副身家,讓家人都合法移居到英國。並且在港島的大部分資產都一起轉移過去了,隻留下就幾件空殼公司做做樣子。
可是讓他當小卒沒問題,讓他站起來抗鍋也無所謂。
用了人情嘛!
遲早要還出來的!
可是根據威廉先生剛剛說的話,這已經不是站出來抗鍋,而是站出來抗雷了!
這雷一旦要爆炸,他曾向榮肯定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嗬嗬。
不是每一個投降的士兵,都願意加入敢死隊。
威廉先生大概也明白這一點,聽見曾向榮開口拒絕後,將手壓在桌麵上,然後反手把拳頭握緊道:“你該做什麼,我該做什麼,這不是看我們想不想做,而是你看有沒有能力不想做。”
“就像自由的意義一樣,永遠不是看你能做到什麼,而是看你能不做什麼!”
“先前我們製定過一個溫和的計劃,但是結果不是很美妙,李少澤那個人有多難對付,相信你是知道的……”
“現在這個行動計劃上麵定下來,我和你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威廉和曾向榮兩人的差距,大概就是行動失敗後,威廉屁事沒有,曾向榮會死無全屍。
於是他沒有坐在沙發上,對於計劃侃侃而談,曾向榮卻隻能站起出來承擔風險。
可是曾向榮並沒有繼續反駁,因為他一旦開口反駁,律政司絕對就要拿三年前的事做文章,所以不管答不答應都是死路一條。
三年後的冒險,是為三年前的苟活買單!
欠賬永遠是要還的……
何況,這還是一筆高利貸。
“嗬。”
“希望你能成功。”
曾向榮最後冷笑一聲,站起身離開律政司長的辦公室。
“多謝你了曾sir。”
威廉說著乾巴巴的英文,目送著曾向榮遠去。
雖然,曾向榮沒有開口答應行動計劃,但是他最後不也沒有拒絕嗎?
沒有拒絕就是默認!
辦公室的玻璃門合攏。
威廉嗬嗬一笑,用手掃掃自己的西裝衣領。
“嗬嗬。”
“這套西裝真帥氣。”
西裝領口內側,繡著一個金邊的英文商標。
李sir也有一件同樣商標的衣服,上麵繡著“金士曼裁縫店”。
這套西裝是和新的行動計劃一起從海外寄過來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曾向榮大步回到警務處長的辦公室。一屁股在椅子上坐好後,他便開始低頭觀察最近的行程表。
說是最近,其實就隻剩下一個多月的內容。
沒辦法,他的處長任期隻剩下一個月了。
接下來去律政司?
拿立法會席位?
嗬嗬。
先把眼下這關過了再說。
而這一個月的任期當中,他主要是有三件事情。
第一件是國內的會議,一件是前往哥本哈根進行外訪交流,另一屆則是在港島的慈善活動。
其中國內會議的時間不能改,下周就要前去內地述職。
哥本哈根交流則應該是在下周進行,慈善活動是在下個月舉辦。而這場慈善活動簡單來說,就是用警務處長的最後威望,為幾個上海幫的大商人站台。
曾向榮在看完這張行程表後,馬上拿起座機打電話把秘書叫進辦公室裡。
“處長,您找我。”
女秘處長穿著黑絲短裙,抱著兩份文件夾站在門口。
大佬的秘書必定年輕漂亮,十分能乾。
而且穿衣搭配要有講究,既要夠養眼,又要保持著正式。
其實就是能分的開腿,能跑的動路啦。
她手上的兩份文件夾,則是警務處長可能用到的文件資料。
“對。”
“你幫我把行程改一下。”
“外訪哥本哈根的交流改到下個月,慈善晚會提前到這個月。”
曾向榮抬起頭看了秘書一眼,手頭拿著一支鋼筆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