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吧。”
商一想了下,很確定地道:“有,還找人調閱過案件的卷宗,定性就是意外。”
商鬱不知想到什麼,沉聲交代:“這樣,你再讓人去趟海城,仔細查一下這個。”
“您是懷疑……”
說到這兒,商一也明白了,立馬道:“是,我馬上安排人去查。”
“對了,”
商一差點忘了另一件正事,“今晚,商家老太太去了個西郊的彆墅,除了商叔,連司機都沒帶。”
這麼長的時日盯下來,這還是石梟出獄後,薑培敏頭一次有動靜。
商鬱冷笑一聲,“去見石梟了?”
“還不知道。”
商一:“老太太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裡麵出來了。”
“但對方的反偵察意識很強,開的套牌車,中途換車溜了。”
商鬱麵沉如水,“五十來歲?”
石梟可沒這麼年輕。
“對。”
商一也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景城,從來沒有過這個人的痕跡,他今晚出現在彆墅區的監控視野裡,可以算得上是他在景城的第一次露麵。”
“您說,景城監控係統這麼發達……”
“你們被耍了。”
商鬱一語道破,眼眸更冰冷了幾分,“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石梟。”
商一一驚,“是石梟?”
可是,明明外貌和年齡,沒有一樣對得上的。
話剛問完,商一馬上反應了過來,“您的意思是,他易容了??”
對。
易容!
他怎麼沒想到!
國內有兩個很出名的易容高手,一個聽命於警方,一個……常年混跡在灰色地帶,價格驚人。
但都能在短時間內改變人的外貌,從而達到同時改變年齡的迷惑性。
溫頌送完老師和師母上樓,電梯門剛開,一抬眸,就看見站在電梯間的商鬱。
而且,神色似乎不太對勁。
她剛舉步出去,男人就一個大步堵住她回家的去路,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上次周聿川去海城,是不是查你父母的死因去了?”
溫頌渾身一僵。
完全沒料到,他會在她開口之前,就猜出緣由。
到底是看著她長大的,這個表情,讓商鬱幾乎瞬間捋清楚了所有的來龍去脈,“你父母的死,是不是與商家有關?”
溫頌連手心都悄無聲息地攥緊了,與他對上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是,商鬱,我父母的死,當年的死,並非意外。”
“是你奶奶……一手造成的。”
聞言,商鬱的身軀,似在瞬間,一寸寸地僵硬起來。
連神情,都有短暫的怔忡。
難怪。
難怪好端端的,她就突然避他如蛇蠍了。
誰讓,他那個好奶奶,為了初戀情人,連人命都敢不當回事。
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
大抵是這對話發生的太突然,溫頌原本的那些打算,此刻一句都問不出來。
她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在這個時候去問上一句“所以,商鬱,如果我替父母報仇,你會恨我嗎”。
見她貌似要走,商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舔了舔有些乾澀的雙唇,斟酌著措辭。
許久沒有動靜,走道的感應燈滅了,隻餘窗外灑落進來的淺淡月光。
溫頌仰頭望著他,扯唇笑了下,“什麼話這麼難說出口?難道你要說,你不是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