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壓住狂跳的心臟,緩步上前。
當指尖觸及冰涼的青銅棺蓋時,那些纏繞的柳條竟主動退散開來。
隨著"吱呀"一聲悶響,棺蓋緩緩滑開。
霎時間,七道霞光衝天而起,將整個地宮映照得如夢似幻。
待光華稍斂,隻見棺內躺著一具晶瑩如玉的巨型骸骨,骨骼上纏繞著尚未散儘的靈氣。
而在其心口位置,靜靜懸浮著一朵青玉般的蓮蓬,每一粒蓮子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道韻。
就在我準備上手之時,卻發現蓮蓬的陰影處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不對,難道裡麵也已經被九幽罪孽腐蝕了?
"太虛青蓮?!"我正驚疑間,身後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之聲。
"哈哈哈,果然在此!"清虛聖子破空而至,錦袍在靈氣激蕩間獵獵作響。
他身後,木離聖子等人接踵而來,眼中儘是貪婪之色。
戒色則死死盯著那朵青蓮,喉結不住滾動:"古籍記載的太虛至寶,沒想到真讓我等遇上了!"
"好寶貝!"巫黎族的老嫗突然怪笑一聲,枯瘦如雞爪的手掌已探向棺槨。
她周身黑霧翻湧,袖中爬出數條赤紅蜈蚣,眼看就要觸及那朵青蓮。
"鐺——"
一柄玄鐵折扇破空而來,在棺前倏然展開。
扇麵上"幽冥"二字血光流轉,硬生生將老嫗逼退三步。
"婆婆這般心急,可是要壞規矩的。"王炸天輕搖折扇,額前碎發隨風輕揚。
他看似慵懶地倚在一塊斷碑上,實則氣機已鎖定在場所有人:"這等機緣,總該先定個章程。若是混戰起來......"折扇"啪"地合攏:"怕是誰都討不得好。"
清虛聖子腳下利劍發出清越劍鳴,罕見地點頭附和:"王道友此言在理。不若各憑本事,但求個公平。"
"阿彌陀佛。"戒色和尚突然踏前一步,雙目中佛光流轉。
"《伽藍古誌》有載,此乃太虛道人證道飛升時留下的太虛青蓮,一莖生七子,每一蓮子皆蘊含天地造化。
食之可增修為,延壽元,更能重塑肉身、凝練不滅神魂。
傳說中,七子同服者,可窺太虛真諦,直指長生大道。"
他說著,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更玄妙的是,此蓮能助人感悟天道法則,便是凡人得之,亦可立地成仙!"
王炸天手中折扇“唰”地一收,似笑非笑地瞥了戒色和尚一眼,“胖和尚,你這牛皮吹得也太玄乎了吧?該不會是饞瘋了,在這兒編故事誆我們呢?”
戒色和尚臉上的肥肉激動得直顫,一拍肚皮,唾沫橫飛:“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太虛青蓮的記載,可是貧僧在伽藍寺藏經閣裡親眼所見!若有半句虛言,貧僧甘願受佛祖降罰!”
木離聖子陰柔一笑,狹長的眸子掃過眾人,嗓音輕飄飄的:“既然如此,那倒是巧了。我們這兒天一道、巫黎族、屍衣派、幽冥閣、羅刹殿,正好五家,一家一顆蓮子,剩下的兩顆嘛……自然是誰本事大,誰拿走咯。”
我一聽,差點氣笑了,心裡暗罵:“好家夥,合著你們在這兒分贓分得挺開心,直接當我不存在是吧?”
"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我天一道便先行一步,權當拋磚引玉了!"天一道聖子朗聲一笑,身形如白鶴掠空,翩然落在青銅巨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