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袖中取出三張泛著金光的黃紙符籙,指尖凝聚靈力,在符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超度經文。
"諸位張家兄弟!"我將符籙插入焦土,雙手結印,"今日以三清符詔為引,送諸位往生極樂。"
符紙無風自燃,青煙中浮現出三十六棵古槐的虛影,枝葉搖曳似在道彆。
老村長肅然上前,鄭重地對著虛影三拜:"諸位樹仙護佑之恩,天源村永世不忘。我在此立誓,必在村口重建槐仙祠,世代香火供奉!"
大鵬突然"咦"了一聲,指著符灰處:"你們看!"隻見灰燼中竟冒出三十六株嫩綠的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轉眼已有尺餘高。
每株幼苗的葉片上,都隱約浮現著古老的樹紋。
我心頭一震,天眼看得分明,這些幼苗的根係深處,纏繞著無極鼎中的紫金氣息。
"好!好!"老村長激動得胡須直顫,"這是樹仙轉世啊!"
村民們紛紛跪倒,有人已經取出隨身的水囊小心澆灌。
暮色四合,我們三人離開了天源村。
回到了鎮上落腳的小旅館。
將近子夜,車緩緩駛入小區,輪胎碾過減速帶的悶響驚醒了角落裡打盹的野貓。
熄火,關燈,引擎的餘溫在夜露中慢慢消散,樓道口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鑰匙剛碰到鎖孔,門便輕輕彈開了。
小倩立在玄關的暖光裡,睡衣上殘留著洗衣液的淡香。
她張開雙臂撲過來,撞得我後退半步才站穩。
“手機定位顯示你拐進小區路口。”她耳語時呼出的熱氣嗬在我頸側。
我拍了拍她的香肩,“周曉曉呢,先辦正事!”
次臥的門虛掩著,周曉曉蒼白的臉陷在枕頭裡,像一尊被雨淋壞的瓷偶。
苗玉堂上前拉著她的手,焦急的呼喚著。
我雙目一凝,運轉混沌天眼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這天眼有混沌之氣,暫且這麼叫!)
體內靈力流轉,瞳孔深處驟然泛起混沌之氣。
霎時間,視野中的一切都被剝離了表象。
周曉曉的身軀在我眼中化作透明的輪廓,肌膚下的血脈經絡纖毫畢現,如同暗夜中發光的河流。
而在她心臟位置,一團粘稠的黑氣如同活物般蠕動著,時而化作猙獰鬼麵,時而扭曲成荊棘鎖鏈,將整顆心臟死死纏繞。
每一次心跳,都有絲絲黑氣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果然是噬心咒!"我咬緊牙關。
這陰毒咒術正在蠶食她的生機,那些黑氣分明在吞噬她心脈中的血氣精華。
更可怕的是,咒印深處竟隱約浮現出一道血色符文,這意味著下咒之人還在持續施法!
"怎麼樣,李兄?能否去除?"苗玉堂的聲音繃得發緊。
我沒有答話,深吸一口氣,眼中混沌之氣驟然暴漲。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兩道鎏金般的流光自瞳孔激射而出,如利劍般直刺周曉曉心口。
那黑氣仿佛有靈智般發出無聲尖嘯,在流光觸及的瞬間劇烈翻騰起來。
詛咒形成的荊棘鎖鏈寸寸斷裂,化作腥臭的黑煙從她七竅中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