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商晃著圓滾滾的身子,用拐杖戳了戳鏽跡斑斑的鐵籠,籠中的拉芙塔莉亞像片被風吹動的枯葉般瑟縮了一下。
“這個浣熊種有恐慌症,還得了感冒,上一任主人喜歡虐待,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
他撇了撇嘴,鏡片後的小眼睛滴溜溜轉,
“要是狐狸種,早被人搶光了,哪能在我這兒待著。”
利奧盯著女孩蜷成小小一團的身影,她脖頸處的舊傷還結著痂,耳朵無力地耷拉著。
“我要了。”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右手不自覺摸向盾牌,金屬紋路在掌心微微發燙。
“您確定?”
奴隸商的雙下巴抖了抖,
“這種病秧子連走路都打晃,能乾什麼活兒?”
利奧從錢袋裡抓出一把銀幣拍在桌上,硬幣撞擊聲驚得周圍奴隸紛紛抬頭。
“我說要,就不會反悔。”
他的眼神掃過奴隸商泛著油光的臉,
“還是你覺得,我的錢不夠燙手?”
當烙鐵靠近拉芙塔莉亞顫抖的肩膀時,利奧的盾牌“哐”地橫在中間,火星四濺。
“把那東西收起來。”
他的聲音冷得能刮起寒風,
“強迫人勞動,是最下作的勾當。”
殺戮之盾表麵浮現出幽藍符文,映得奴隸商臉色發青。
“是是是!您英明!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奴隸商忙不迭收起烙鐵,額頭滲出冷汗。
這時的拉夫塔莉亞正渾身發抖地縮在籠子裡,滿心恐懼,生怕利奧會動手打她。
那件打著補丁的麻布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隨著顫抖發出簌簌聲響,露出嶙峋的鎖骨和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
她瞪大的眼睛裡布滿血絲,瞳孔縮成針尖,死死盯著利奧泛著冷光的盾牌。
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像是把所有求饒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淩亂的頭發黏在臉上,遮住了半張蒼白的臉,上麵還留著未愈的傷痕。
“這就是奴隸製麼……”
利奧在心裡默念。他看過原著裡的描寫,但親眼見到這一幕,胸腔裡還是湧起一陣鈍痛。
記憶裡那個聰明勇敢的浣熊少女,此刻卻被折磨成這副模樣。
利奧緩緩蹲下,金屬護膝在地上蹭出聲響。
他刻意把動作放得很慢,像接近一隻受傷的小動物,輕聲說:“彆怕。”
說著解下披風,隔著鐵欄遞了過去。
拉芙塔莉亞卻像被燙到般往後縮,撞得鐵籠哐當作響。她的尾巴緊緊纏住小腿,耳朵貼在腦袋上,整個人幾乎嵌進了角落的鐵欄裡。
“你現在自由了。”
利奧攤開雙手,掌心向上,
“沒人能再強迫你做任何事。想跟我走,或者想回家,都可以。”
女孩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劇烈起伏著:
“……騙人的。”
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們都是騙子……說要帶我去好地方,結果……”
說到這裡,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彎著腰喘不過氣。
利奧沉默片刻,伸手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猙獰的疤痕:
“我也被人騙過,傷成這樣。所以我不會騙你。”
他重新係好領口,
“信不信由你,但至少給自己一個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拉芙塔莉亞的顫抖漸漸平息,眼神裡的警惕卻依舊濃重。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又迅速停住,像是內心在激烈掙紮。
終於,她沙啞著嗓子問:
“你……你真的不會騙我嗎?”
利奧鄭重地點頭:
“我討厭撒謊。”
猶豫再三,拉芙塔莉亞緩緩伸出手。
那是一雙布滿傷痕的手,指甲縫裡還沾著汙垢,指尖的凍瘡結著痂。當她的手觸碰到利奧的手時,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籠門打開的瞬間,拉芙塔莉亞剛站起來就腿軟。
利奧眼疾手快扶住她,卻被她下意識地推開。
她靠在鐵欄上大口喘氣,眼神裡還殘留著恐懼,又帶著一絲困惑——顯然,從來沒人會在她摔倒時伸手。
“沒事的。”
利奧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會慢慢帶你離開這裡。”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
拉芙塔莉亞突然愣住,眼眶迅速泛紅,下一秒,淚水奪眶而出。
她先是小聲抽泣,接著撲進利奧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利奧有些手足無措,隻能輕輕拍著她的背。
女孩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服,哭聲裡帶著長久以來的恐懼、委屈和絕望。
淚水浸濕了中山裝,不過這都無關緊要了。
利奧蹲下身子,和她保持同樣的高度,撫摸著她的頭,靜靜地等她把情緒發泄出來。
她的頭發枯黃乾燥,摸上去如同粗糙的枯草,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和惡劣生活環境留下的痕跡。
利奧看著她,心中滿是疼惜,卻又有些無措。
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小孩,但明白,人在遭受苦難之後,必須得找個途徑發泄,不然遲早會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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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奧把拉芙塔莉亞輕輕放在一旁的破木凳上,她蜷著身子,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發出幾聲嗚咽。
“墨水和契約紙,借我用用。”
他頭也不回地衝奴隸商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奴隸商搓著手湊過來:
“這位大人,您是要……”
“少廢話。”
利奧打斷他,將盾牌往桌上一放。當盾牌觸碰到紙張的瞬間,奇異的光芒閃爍起來,紋路中泛起絲絲藍光。
利奧皺著眉頭,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盾牌傳來的變化,片刻後,他輕呼出一口氣——成功解鎖了【奴隸之盾】和【契約之盾】。
“三十銀幣是吧?”
利奧掏出錢袋,數出銀幣丟在桌上。
銀幣撞擊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昏暗嘈雜的奴隸店內格外清晰。
他彎腰抱起拉芙塔莉亞,女孩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尋找著溫暖與安全感。
走到門口,利奧突然停下,回頭對奴隸商說:
“我還想買一對白虎兄妹,人類和白虎的雜交品種。隻要看著合適,價錢好說。”
說著,又丟出一枚銀幣,
“這是定金,有消息通知我。”
奴隸商眼睛一亮,連忙接住銀幣: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儘心儘力!”
利奧抱著拉芙塔莉亞走在街上,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
“快看,那不是盾之勇者嗎?怎麼抱著個浣熊種?”
“八成是買回去當奴隸的吧,不過這也太金貴了些……”
“哼,亞人就是亞人,臟得很,還抱在懷裡……”
利奧眼神一冷,掃了那些議論的人一眼,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他緊了緊手臂,把拉芙塔莉亞護得更嚴實,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懷裡的女孩感受到他的動作,不安地動了動,利奧低頭輕聲說:
“彆怕,有我在。”
路過街角的小巷時,幾個混混吹著口哨圍了上來:
“喲,盾之勇者也喜歡這一口?不如讓兄弟們也……”
“滾。”
利奧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殺戮之盾】隱隱泛起光芒。
混混們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退開了。
利奧知道,在這個歧視亞人的國度,自己的行為有多異類,但他不在乎。
低頭看著拉芙塔莉亞熟睡的臉龐,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賽亞特領露羅洛納村的居民被關在伊德爾地牢……看來得找個機會,把他們都救搶)出來。”
想到這,他的腳步更加堅定,朝著旅店的方向走去。
利奧踹開旅店大門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大半夜的大堂裡還坐著幾個醉漢,老板娘正用抹布擦著櫃台,看到利奧懷裡的拉芙塔莉亞,立刻皺起眉頭:
“我們這兒不接待亞人。”
“我要間房。”
利奧把三枚銀幣拍在櫃台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大堂格外清晰。
“銀幣也不行。”
老板娘瞥了眼拉芙塔莉亞耷拉著的耳朵,
“你瞧瞧她那身臟樣,彆的客人看見了怎麼說?”
周圍傳來哄笑聲。醉漢們搖晃著酒壺,有人含糊不清地嚷嚷:
“就是!亞人也配睡床?扔馬廄得了!”
利奧眼神一冷,左手按在盾牌上。
幽藍的光芒從盾牌紋路中滲出,四個不死士兵從出現,站在他身後。腐肉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幾個醉漢當場捂住嘴乾嘔。
“再說一遍?”
利奧聲音平靜,卻讓空氣都冷了幾分,
“我這位‘客人’,現在住哪間房?”
老板娘臉色煞白,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凳子:
“頂、頂樓東邊那間!乾淨寬敞!”
她忙不迭地遞出鑰匙,
“飯、飯菜也給您加急做!”
“兒童套餐,南瓜粥和蒸蘋果,成人套餐燉牛肉。”
利奧把十二銅幣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