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一覺,打算把不開心的事忘掉。
去上課,剛走到教學樓,周曉華身上那股惡臭味又立馬散發開來,這次的威力之大,隔著一百米都能聞到。
同學們的反應都是要嘔吐,都躲著她走。到了教室,味道就更集中了。
“這是多久沒洗澡了?”
“這和洗澡也沒什麼關係啊,這像是在糞坑裡裹了一圈。”
“會不會得病啊,好多大腸杆菌。”
“不行了,我好想吐,先走一步。”
老師進來的瞬間就捂住了鼻子,對周曉華說:“這位同學,請你馬上出去,把你個人衛生搞好了再回來。”
周曉華崩潰了,說:“我身上明明是薰衣草的味道,這麼香,什麼叫個人衛生?我還不夠好?”
周圍的同學看不下去了:“你這人有病吧,薰衣草?你鼻子沒事吧?就是大糞的味道,夏天說不定會招蒼蠅呢。”
“對啊,對啊,趕緊出去吧,不要打擾彆的同學上課。”
周曉華又氣又怒,被趕了出去。
她左聞右聞,和以前的味道一樣,可每個路過她身邊的人都捂著鼻子,不光這樣,還有大群的蒼蠅圍著她,她用手去打,可是卻越來越多。
還有人在拍照,拍她的醜態。
她大聲叫著不準拍了,快滾。
她被咬得很癢,怎麼都擺脫不了,倒在地上打滾,蒼蠅就在她的耳邊,發出嗡嗡的聲音,她好難受,好想死。
她哀求著路邊的人,讓彆人給她買一瓶殺蟲劑過來。可周圍的人沒有人願意幫她,隻好打電話叫父母來把她接走。
父母把她送進了醫院,醫生是有職業操守的,戴著口罩給她檢查,可是怎麼都發現不了病因。
身上散發出屎臭味,這隻能是周曉華消化功能出問題,可是檢查之後,沒有什麼異常。
味道從什麼地方散發出來的也調查不清楚,她整個人都是臭的。
周曉華就這樣休了學,寢室裡麵剩下李兆和室友們,終於能過平靜的日子了。
對周曉華的遭遇津津樂道,說這就是老天給她的報應。不是愛裝潔癖嗎,現在她可是潔癖的完全相反麵。
周曉華每天在家裡以淚洗麵,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忽然有一天,她也聞到了身上的臭味,一覺醒來,趴在床邊大吐特吐。
李兆把她的嗅覺恢複了。
她用棉花塞住鼻子,噴空氣清洗劑,還是掩蓋不了味道,嘴裡的味道最重,飯也吃不了了。短短一個月就瘦成了皮包骨。
李兆上門來看她,一臉平靜。周曉華說:“你聞不到我身上的味道嗎?”
“我聞不到哦,我有辦法,我就是來救你的。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治好你。”
李兆會讓她暫時恢複成正常人。而周曉華要在這段時間裡,在學校裡說明她對室友做的惡事。讓所有人都明白,以前她所散播的那些謠言都是假的,隻要同學們認可了,她就會讓周曉華徹底恢複。
周曉華這時候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李兆搞的鬼,但她不能和李兆撕破臉,她忍。
“好好好,我答應你,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李兆給她吃了一顆藥丸,五分鐘後,就恢複成了以前的樣子,身上什麼味道都沒了。看著鏡子中的容顏,周曉華簡直要哭出來,這才是她。隨後她便換上了美美的衣服,出現在校園裡。
她大叫著自己終於恢複健康了,終於又是以前那個周曉華了。她想起了李兆的話,開始懺悔。
說,其實她並不是真正的潔癖,潔癖隻是她用來彰顯優越感的。
她在寢室裡麵用室友的東西,還對室友惡言相向,她就是這張嘴厲害,到處說室友的壞話,讓彆人都以為室友是壞人。她在這裡真誠地向室友們道歉,以後一定和室友好好相處,希望得到她們的原諒。
廣場上圍觀的人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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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不犯錯呢?犯了錯,改正就好呀。
不是誰都有勇氣承認的,周曉華,我看好你。
周曉華得意地笑了。
李兆還是太嫩,她以為能破壞掉自己的名譽,殊不知像她這樣的人道歉的時候真誠一點,反而會成為優點。畢竟,隻有幾個室友是受害者,彆的人,隻是看客,不會感同身受的。
室友們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周曉華這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會反省自己,覺得自己做錯,她們歎著氣走掉了。
而李兆也在旁邊鼓起了掌,等人群散了後,她上前去說:“你剛才做的很好,我很滿意。”
周曉華眼睛亮閃閃的,盯著她:“你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解藥了?”
“解藥,我不想給了。”
周曉華手足無措,強行擠出了一抹笑:“李兆,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是最講信用的,不會說話不算話。快給我吧。”
“你以前對我和室友,是怎麼說話不算話的?難道你都忘了嗎?”
周曉華清楚自己的德行,她發誓都和吃飯一樣平常,更不要說平時答應的事了。
她有些急了:“李兆,兆姐,我求求你,給我解藥吧,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
“最後這句就是假的。以前你對我和室友說過多少句沒用的承諾,我現在就回敬你這一次,算是扯平了。”
周曉華跪在地上磕頭,李兆都沒有回頭。
而她身上那股味道又在慢慢恢複。身上的臭味,不停彙聚,不停發散,把整個學校熏了。
同學看她的眼神像是看怪物,讓她快滾出去。
她想,肯定是李兆嫌她剛才的道歉不夠誠心。
她跪在地上,不停說著對不起,對不起,讓李兆放過她,像個瘋子。
味道直衝天靈蓋,周曉華嘔了一地,最後隻能吐酸水,但她忍不了臭味,不停摳著喉嚨。
她再也承受不住,去撞了樹,把自己撞成了殘廢。
可是這臭味還是要伴隨著她的下半生,讓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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