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相信自己這位弟子最終並不會那麼極端,但眼看著自己這個弟子不斷煎熬,他自然於心不忍。
“到底要達到何種層次?”葉囡囡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急忙問道。
為了複活自己的哥哥,她曾想過無數辦法,但在人世間,等待那朵相似的花,卻是唯一的念想。
現在,自她師傅的口中,他竟然聽聞有複活逝去人的辦法,心中的震動自然也就可想而知。
“為師早就跟你說過,這個世界很大,我們這方天地僅僅隻是一偶之地,外麵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在那浩大的世界中,成仙並不是終點,恰恰是剛剛起步而已,仙之上有仙王,仙王之上有仙帝。
而在仙帝之上,還有著玄之又玄的祭道之境,達到那個境界,就能讓曾經的人重現!”王玄說道。
這並非是說說而已,荒天帝在達到祭道之境後,就曾映照諸天,將已經逝去的人全都複活。
當然,這無比的艱難,彆說祭道之境,就算是仙帝之境,古往今來也沒有幾人達到過。
就算是在仙域那片更加浩大的世界之中,古往今來的無數歲月之中,也僅僅隻誕生了兩位仙帝。
以葉囡囡的資質,就算是能夠達到仙帝之境,也必然要花費漫長的歲月,那絕非是數百萬年的時間。
那將是數個紀元,經曆數個古史,才能有萬一的機會,最終踏入祭道之境。
而在此過程之中,還要麵對無比可怕的黑暗,那些詭異可不會讓諸天萬界出現至強者。
“祭道之境嗎?將來我必定會踏足那一境界!”葉囡囡堅定的說道。
隨後,她就開始繼續閉關修煉,至於那朵相似的花,她已經不再關心。
她師傅說的對,僅僅隻是一朵相似的花而已,就算注入曾經的記憶,也不可能是曾經的那個人。
這本是她的執念,哪怕僅僅隻有一絲可能性,她也想死死抓在手中,不願意放棄。
但現在,他從自己師傅的口中知道了新的希望,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希望。
讓曾經的人真正意義上重新複活,而不是一朵相似的花,兩者之間的差彆,宛若雲泥之彆。
她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難度,但就算是再怎麼艱難,也總比沒有任何希望要強得多。
有了這份希望,那朵相似的花對她而言,自然也就顯得無足輕重,甚至不會再去關注。
“葉天帝,狠人大帝不去渡你,這一世,就讓我去渡你吧!”王玄喃喃自語的說道。
葉囡囡不再關注葉凡,那些早就安排好的機緣,自然也就不可能會出現。
若是沒有九龍拉棺,葉凡又如何來到北鬥星域,沒有萬物母氣,葉凡又如何鑄造天帝鼎?
那自然是要他這個天帝去渡葉凡,正好他當天帝已經當了二十多萬年,世人甚至認為他已經逝去。
既然如此,他這個天帝的名號,也是該找一個傳人繼承了,葉凡就正好合適。
不過,在渡未來的葉天帝之前,他還有一個人要渡,算起來,時間也差不多。
荒古禁地中的某處,這裡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地勢,僅僅隻有一個小土堆,看起來荒涼無比。
此時,小土堆中,一個胖子從古棺中複蘇,一臉茫然的坐起,觸動了一塊神晶,頓時無邊記憶湧來。
這是奇異的神晶,他觀閱後,隻是為了了解前世,而為了今生,他必須要在一個時辰內斬去所有。
“二十多萬年了,又是一片乾坤,看人間諸友儘逝,一次又一次,貧道都快麻木了。”
這個胖子一邊自語,一邊緩緩自地底爬起,破開土層,當他看到外界的事物後,卻徹底愣住了。
“誰動了道爺的墓?我明明記得將自己葬在了一片非凡的地勢之中,怎會是一個小土堆?
道爺我終日打雁,今日卻叫雁啄了眼,彆讓道爺我找到是誰做的,否則非要你好看!”段德頗為不忿的說道。
他清楚的記得,當年他在那一世即將逝去之前,曾為自己找了一處非凡的地勢當墳墓。
現在怎麼就變成小土堆了?顯然,這是有人在他葬下自己之後,盜了他的墓。
隻是讓他有些疑惑的是,對方既然已經盜了他的墓,怎麼他還能安然無恙,他留下的那些手段竟然都還在。
而且,他每次葬下自己的時候總是無比小心,他的墓又豈是一般人能盜的?
“段道長久違了,本帝渡你來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段德神色微變,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立馬就嚇了一個踉蹌,驚駭的說道:“鬼啊!”
他眼前的是誰?這張臉他怎麼可能忘記,這可是坑了他不少次的王玄啊!
當初,他在葬下自己之前,曾信誓旦旦的說,等到這一世,他一定要盜了對方的墓。
莫非正是因為這一點,這個坑爹的家夥才死後化為了厲鬼,在這裡等著他。
不對!段德猛然一驚,他記得他剛才清楚的聽到,王玄說是他將他的墓帶到了此地。
“你仔細感受一下,自然能分辨出來,我確實未死!”王玄笑著說道。
“怎麼可能!二十多萬年的歲月過去了,你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段德難以置信的說道。
“其實也很簡單,就這麼一直活了下來,你不是也一樣活著嗎?”王玄說道。
“那怎麼可能一樣,道長我每次複活,在一個時辰內就要斬去過往,相當於重活一世!
像你這樣,與世長存了二十多萬年的時間,實在是太嚇人了!”段德說道。
“四道輪回印,你想要真正圓滿,還需要不少時間,看來我還要渡你好幾次!”王玄說道。
這些年以來,他也曾時常觀察段德的蛻變,剛剛更是親眼見證第四道輪回印的生成。
這同樣是一條長生路,當年的荒天帝都曾走過,自然是不同凡響,蘊含著無儘造化,讓他獲益匪淺。
“你還真是一個變態,道長我俯視萬古,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段德凝視王玄,頗為感慨的說道。
“這算什麼,除了我之外,也有幾人走在了這條路上,大家都是同行者!”王玄說道。
“好了!我時間不多,也該重新上路了,看來我這輩子是無法盜你的墓了!”段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