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嘉言知道蘇蘇去了程琿的營帳的時候,心裡還是忐忑的。子不語怪力亂神,程琿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於鬼神之說,他向來是不信的。
可是蘇蘇是個小道士,無論他信不信,他的確親身體驗過了那種莫名被操控的無力感。
蘇蘇年紀又小,程琿向來是不留情麵的,無論對人還是對事。
他拉著杜烈急匆匆地就往程琿的營帳趕,嘴裡還碎碎念念的,“你們不是說去找專家嗎?怎麼把蘇蘇那小丫頭找來了?她連四歲都不到,他懂什麼呀!”
對於妹妹,在他心裡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所有人滿懷期待著她的出生,哪怕沒有見到她的第一麵,可是她出現的時候,她就是整個顏家的希望。
杜烈看著他急不可待的樣子,心裡也不免跟著擔憂了。畢竟蘇蘇這小家夥可愛是可愛,但是神神叨叨的時候真的很像人家常說的賽半仙。
隻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蘇蘇是有真才實學的。
他歎了一口氣,“本來是請了有關部門的人,結果那人是蘇蘇的師伯,他和程總指揮說,蘇蘇在這方麵比他還厲害。”
聞言,顏嘉言嘴角抽了抽。
蘇蘇的師伯,還不如蘇蘇?
那是得多不用心學,才能導致自己早入門幾十年,還不如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
他看了杜烈一眼,一種絕望而又窒息的感覺籠罩著他。
顏嘉言此刻已經不擔心自己還能不能再參與任務了,更擔心的是蘇蘇會不會被他連累。
他歎了一口氣,撒開腿就開始往前跑。
“我先過去了,你慢慢跟過來。”
杜烈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有些無可奈何。上麵安排的事情,他們這些普通隊員實在沒有什麼話語權。
哪怕顏嘉言身上還有許多的榮耀和功勞,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想到小家夥軟軟糯糯的模樣,杜烈也忍不住跟著跑了起來,“慢什麼慢,那也是我妹妹。”
聽到這話,顏嘉言笑了笑,速度更快了些。
因為要讓顏嘉言過來見外人的手續複雜了些,所以杜烈的時間基本上都浪費在了簽字審批上。
等顏嘉言到的時候,蘇蘇已經在這裡待了半個多小時了。
隻是他想象中的場麵並沒有出現,蘇蘇此刻正坐在程琿懷裡,一大一小還在玩你拍一我拍一。
小家夥的手小小的,軟軟的,程琿真擔心自己這粗糙的手把蘇蘇的手給拍壞了。所以每一次出手,他都格外地小心。
很快,蘇蘇就發現了程琿的力度軟綿綿的,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程叔叔,你沒吃飯嗎?”
聽到這話,正在喝水的陳磊武險些把水噴了出來。
畢竟這話向來隻有程琿跟彆人說的份兒,哪有彆人跟程琿說的份兒。這簡直比鐵樹開花還稀奇,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琿和蘇蘇,期待著程琿的反應。
顯然,程琿也被這話弄得摸頭不著腦,他一臉迷茫地看著蘇蘇,眼睛儘是不解,“怎麼了嗎?你又算出什麼了?”
誰能想到,向來堅定的程琿,有一天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蘇蘇搖了搖頭,“沒有啊,我沒有算呀!”
她之前算是因為程琿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明明是個好人,但是戾氣極重。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葉小花的爺爺奶奶那樣十惡不赦的人身上的戾氣都比不上程琿。
她用眼睛看也隻能看到程琿身上的血煞,隻是煞氣太過奇怪。所以她忍不住算了程琿的生平,這也是她長這麼大,算到的最厲害的命了。
如今煞氣已經被漸漸消除,程琿身上的戾氣自然也消了。
而他對待蘇蘇的態度,自然也不會像最初的時候那樣百般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