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想了想:“他們不是紙行的人麼?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嬴無忌也認出這些人了,這些都是乾國派來在黎國經商的商戶,也算是乾國賺取外彙的手段之一,使館的經費一部分就來源於此,當然使館也會通過跟黎國官府交涉,保障商戶的利益。
這些人經常進入使館,所以看起來很眼熟,隻不過這年代普遍看不起商人,所以都是荀誌尹在管這些事。
他略微思忖片刻,便直接拉著白芷:“丫頭,我們下午再去買衣服,上午先在家休息休息。”
“嗯!”
白芷自然沒有什麼異議,乖巧地跟在嬴無忌身後。
見他們來到使館門口,眾人紛紛行禮:“見過公子無忌!”
最近的風波他們也聽說了,但跟他們這些平民無關,彆說嬴無忌失寵,就算嬴無忌被貶為庶民,也不是他們敢嘲諷的。
嬴無忌笑著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伱們站外麵乾什麼?”
為首的一人說道:“稟公子,我們商號遇到了一些事情,想來找荀大人彙報。”
“哦,彙報啊!”
嬴無忌略有所思,便直接踏過門檻,衝他們招招手:“那你們還站著乾嘛,快進來吧!”
眾人有些遲疑:“這……荀大人還沒同意。”
嬴無忌有些不滿:“使館本來就是用來庇佑大乾在外的百姓的,你們進來還需要通報?彆愣著了,本公子都同意了,荀大人還能不同意?”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向嬴無忌行禮:“多謝公子!”
說完,便跟著嬴無忌進了大門。
平時他們也沒怎麼接觸過嬴無忌,沒想到竟然這麼和善,雖說可能是地位一落千丈導致的,但也總比趾高氣揚的荀誌尹容易相處。
剛進大門,就碰見了門房。
門房見到眾人,不由皺起了眉頭:“不是讓你們在外麵等著麼,怎麼自作主張就進來了?”
嬴無忌擺手道:“是我讓他們進來的。”
門房趕緊擺出一副笑臉,把嬴無忌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公子勿怪!隻是這些刁民整日為難荀大人,荀大人方才說以後都不許他們進來了,你這……讓小人很難辦啊。”
嬴無忌反問:“聽荀大人的,和聽本公子的,讓你很難選擇?”
門房趕緊搖頭:“不不不,我自然是聽公子的,可,可是……”
嬴無忌也不為難他:“放心!荀大人要是問起你,就說是本公子讓這麼做的,他要找麻煩就來找我。你回門房吧,以後但凡是我大乾的商戶,來了直接放行就行,不必通報。”
門房如蒙大赦:“是!多謝公子!”
說罷,便一路小跑回到了大門口。
嬴無忌麵色平靜,帶著眾人來到前廳。
荀誌尹看到這一幕,一下就想明白發生了什麼,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卻還是客客氣氣道:“公子!你怕是被這些刁民蒙蔽了,怎麼把他們帶進來了。”
被他這麼一說,商戶們頓時有些心虛,紛紛低下頭來。
嬴無忌挑了挑眉毛:“刁民?荀大人不妨詳細說說,他們刁在哪裡。”
荀誌尹剜這些人了一眼:“我大乾體恤民情,才送他們出來掙大錢,這些人本應當為國家財政效力,結果一個個好吃懶做,導致商戶連年虧損,不但沒帶回大乾一個子兒,連使館的開銷都負擔不起了。虧大乾給他們提供了那麼多庇佑,這不是刁民是什麼?”
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為首的那個人再也忍不住了:“公子!大人!不是我們好吃懶做,隻是我們這生意是真的做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