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銘笑了笑:“你也說了,他是乾國的人,彆管他兵修法修,來了我們黎國都要守黎國的規矩,大家正經做生意,嬴無忌簽不下的單子,他就能按著諸位書商的腦袋簽了?”
姬肅不由失笑,感覺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羅銘心情卻有些沉重,說實話他不太清楚嬴無忌是什麼人,但他知道嬴無忌肯定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然不可能搞出來這麼多大動作。
花朝跟著嬴無忌,下場必定淒慘無比。
既然如此,就隻能先把嬴無忌逼到死角,讓他主動把花朝趕走。
這種手段很卑劣,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花朝的原諒,但羅銘必須當這個惡人。
這場剪彩儀式,隻可能是嬴無忌最後的掙紮。
百家經典任何書局都能刊印,收款的是儒院、道觀、墨家公會……這點誰都不會去攔尚墨書局。
但前些天的趨勢已經足以證明,當書籍價格平民化之後,真正能扛得起銷量,創造得了利潤的,還是各種閒書。
嬴無忌想要翻身,除非突破八大書局的封鎖,籠絡一大波有學識有才華的作者,然後自己出書。
再不然他就自己寫。
“撲哧……”
羅銘想到這裡,自己都笑了,這也太離譜了。
忽然,一陣山呼海嘯打斷了羅銘的思路。
他抬起頭一看,發現花朝已經站在了戲台上,此刻的她穿著粗布麻衣,並沒有戴以往常戴的紗巾,卻覆蓋著厚厚的彩色妝容,與她一起上台的還有其他幾個歌者,妝容濃厚各有特色。
姬肅迷了:“不是說隻有花朝姑娘一人麼?這又是什麼把戲?”
羅銘也有些遲疑:“這……”
……
貴賓席。
趙寧抿了一口清茶,隻覺火燎的嗓子清涼了一些,剛才跟嬴無忌扯了許久,愣是沒有問出一句有意義的話,反倒差點被他套出來身份,真是有些不美。
她看向戲台,神色有些驚異:“嬴兄,這是何物?”
“戲曲!”
“戲曲?”
“對!鍘美案!”
趙寧好奇地望了一眼戲台,她大致明白,嬴無忌想靠這場剪彩儀式翻身。
隻是則戲曲……真能幫他翻身麼?
與此同時,台上的花朝也將他們馬上要演的東西,給台下的觀眾做了簡單介紹。
新奇的演繹方式,讓所有人心中都驚異連連。
戲曲……從來沒聽說過啊!
內河兩岸很快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台上伶人的唱腔。
眾人的注意力,也被花朝飾演的秦香蓮徹底帶入故事之中,情緒隨著故事起起伏伏。
隻有兩個人麵色無比古怪。
趙寧:什麼陳世美,這不是本殿下的丞相麼?
羅銘:好家夥!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