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忌,趙淩,你們在乾什麼?”
尚墨書局。
場麵一度非常安靜。
兩個人沒有擁抱,也湊得也不算近,但從大多數角度看,跟抱一起啃耳朵沒有什麼區彆。
聽到花朝的聲音,兩個人飛快分開。
各自仰起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啊,啊這,花朝姑娘!”
趙寧期期艾艾一會兒,飛快找了一個理由:“陛下讓我找嬴兄商量大事,讓我務必交代嬴兄一些重要的事情,你們有什麼話就先說,我去門口馬車等著。”
說罷,便快速從後院門逃出。
嬴無忌打哈哈道:“花朝姐,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花朝輕歎了一口氣:“沒什麼!昨晚等了你許久你才回來,翟雲他們又拉著你談事情,本想著等他們走後問問你有事沒有,結果你已經睡著了,就一直到現在沒有睡著。”
嬴無忌看著她略顯憔悴的容顏,忍不住心頭一軟,輕聲道:“你快點回去休息吧,等正事談完,我再把塚盤的事情給你講一遍。放心吧,我一點傷都沒有受!”
“嗯!”
花朝點了點頭,又忽然問道:“對了!白芷呢?她沒跟你一起回來麼?”
嬴無忌隨便解釋道:“她在塚盤之中有所感悟,現在正閉關衝境呢!”
“噢……”
花朝若有所思,旋即嫣然一笑:“你快些上馬車吧,彆讓陛下等急了!”
“好!”
“還有!”
“什麼?”
花朝抿嘴一笑:“駙馬府很氣派!”
嬴無忌恍惚了片刻,點頭道:“嗯!”
衝她揮了揮手,便直接出了後院。
花朝輕歎了一口氣。
這小丫頭。
正事兒還沒乾呢,怎麼就閉關了?
無忌這心疾,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也不知道小丫頭什麼時候能出關。
得給他治一治啊。
……
魚肚白的天空,暈染著朝陽。
馬車轆轆前行。
朝王宮方向駛去。
車廂內沉默了好一會兒,趙寧才輕聲問道:“你跟花朝姑娘之間,當真沒有什麼情愫?”
“我……”
嬴無忌嘴唇張了張,組織好語言之後,正準備說出口。
趙寧卻打斷了他:“其實不必多說,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你也不用急著否定。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無意插手你的感情,但有人不願意,至少在我登上王位之前,你們彼此之間能夠克製一下,這樣對你有好處,對她也是一種保護。”
嬴無忌明白她的意思。
昨晚趙暨的反應很大度,簡直就是大黎第一大度。
但意思也很明顯。
他希望自己最多隻能有兩個兒子,跟趙寧的那個是必須的,跟糖糖的那個可以有也可以沒有,但隻要有就要以大黎公子的名義撫養。
隻有達成這兩個條件,自己才算徹底融入黎國王室。
任何一個跟彆人剩下的孩子,都是對這個契約的嚴重冒犯。
說實話。
條件很豐厚。
嬴無忌很心動,但他不是隻有一個人,所以隻保證自己心動,是一件極其不負責的事情。
在魔種的事情解決以前,他不敢跟花朝發生什麼事情。
趙寧的這個建議,其實並沒有什麼影響。
她能為自己著想。
嬴無忌很高興。
但傳達出來的王室態度。
嬴無忌很不喜歡。
花朝沒有修為在身,而且早已經不是小姑娘了,趙暨距離黎王的平均年齡還差十年,這……
看來還是需要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
嬴無忌眉頭鎖了一會兒,就飛快舒展開了,他笑了笑:“放心!不會!”
趙寧可太懂他了,即便他語氣很輕鬆很堅定,她也能感受到字裡行間的逆反情緒。
她還想解釋什麼。
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趙暨隻剩三年,沒有十年。
可這個秘密,除了他們一家三口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
趙寧飛快轉移了話題:“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婚期就在最近幾天。”
“哈?”
嬴無忌驚了一下:“安排這麼近?是不是太急了?”
趙寧搖頭:“不快,主要是……”
嬴無忌:“新婚的流程要走完麼?”
趙寧噎了一下,你臉頰頓時有些發燙:“嬴兄!你這麼問,是不是太急了?”
眼看嬴無忌臉色有些失望。
她趕緊解釋道:“主要現在我在大黎立足未穩,貿然閉關十個月,對局勢影響很大。而且,這次出征狄國,我來帶兵!”
“什麼!”
嬴無忌驚了一下,不能貿然閉關他能夠理解。
但帶兵這個……以她現在和修為和太子的身份,未免太激進了些。
除非……
他上下打量著趙寧,催動一切感知,這才察覺到她看似與往常一樣的軀體中,好像多出了一股無比恐怖的能量。
這種感覺,比在塚盤中麵對紅塵都讓人感覺到窒息。
嬴無忌問道:“突破了?”
趙寧笑著點頭:“托嬴兄的福,一品靈胎!”
嘖嘖!
果然!
進入胎蛻境之後,就是脫胎換骨,而且有那滴顓頊帝血,她現在的實力和潛力,恐怕已經足以碾壓所有老一輩同齡時期。
包括老逼登和南宮陵。
以目前的明麵信息,隻有嬴無缺突破胎蛻境之後,才能與之媲美。
而且聽趙暨的意思,已經給她安排了一柄比武靈王劍還要恐怖的神兵與身相融。
隻要過一段時間,人兵初步融合,隻要那時候自己和嬴無缺沒有突破,便是當之無愧的兵人境之下第一人。
媽的!
胎蛻境這脫胎換骨的效果實在讓人眼饞啊!
不過自己也快了,那狐族儒生送自己了十萬夢境。
在夢裡搞人情緒還不簡單?
本來還要苦等一個大事件。
現在……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以三重十三層的修為,突破胎蛻境。
“恭喜啊!”
嬴無忌笑了笑:“看來咱給的聘禮還是有用了,聘禮不能退,人也不能退哈!”
趙寧被他的目光看著,感覺麵龐有些灼燙,卻還是麵不改色道:“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嬴無忌:“……”
他扶額。
服了。
這是婚前試愛,
還是梁山結拜?
我這女帝小酷妻,目前還是有些不解風情,不過想想也是,從小到大都被政務包圍,更有君父的千斤重擔壓在身上,能夠解個屁的風情。
真擔心洞房的那天,她會對自己說:“嬴兄!你放心施為,為了黎國未來,我痛一點沒關係,兄弟我流血不流淚。”
離譜不?
“對了嬴兄!”
“什麼事?”
“我剛才問你,黎七乾三的事情,你似乎有話想說!”
“這……”
嬴無忌皺起眉頭,神情開始變得有些煩躁:“昨日你們有沒有感覺,我那位好父親離開了閉關的場所?”
趙寧點頭:“有!”
以她的實力,肯定不會有察覺。
但想要瞞過趙暨的耳朵,那就有些難了,畢竟昨天談論的可是大事,他可是全程都緊繃著神經,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偷聽到黎王室的秘密。
這等大事。
提前找一下自家公子,還是很正常的。
但看嬴無忌的樣子,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她輕聲問道:“他找你什麼事?”
嬴無忌氣得雙眼都冒出了血絲:“自然是生意的事情,他讓我必須幫乾國拿到主導權,不然,不然我母族……唉!”
不用說,肯定是母族要受到瘋狂打壓。
現在嬴無缺一脈風頭正盛,嬴無忌遭受刺殺,母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是純純被壓製了麼?
沒想到,到現在嬴越想的都是拿母族要挾嬴無忌。
這不是朝人軟肋上戳麼?
趙寧咬牙道:“真是太過分了!”
嬴無忌歎了口氣,無力道:“我隻能儘力了,儘力給我們黎國爭取利益。”
趙寧心中縱有前言,也沒有辦法開口。
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嬴無忌心頭暗忖。
這樁生意,勢必會成為乾黎兩國未來重要的財脈。
無論是誰,都會想著把財脈掌握在自家手上。
自己想要拿到主導權,隻能兩頭騙了。
……
不一會兒。
馬車停了,在當值太監的引導下,兩人一起來到了重黎殿偏殿。
此時。
乾黎兩位君王正在對酌。
飲酒之相相當豪邁,明明就是在吹牛逼,卻讓人有種指點天下的波瀾壯闊感。
“你說你嬴越真不是個東西,當年禍害了那麼多小姑娘,居然一個都不打算帶回乾國?”
“都沒困覺,怎麼算禍害?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心眼,不過就是想多挾持幾個孩子,讓我回去以後束手束腳。我當年把你當兄弟,你處處想著怎麼算計我。”
“話不能這麼說,人在王室,身不由己啊!不過你沒上當,不還把孩子送過來了麼?而且還當了我的女婿!”
“噸噸噸……”
嬴越罵了一聲,便拎起壇子灌起了酒。
那年他剛在乾國奪得王位,轉眼就戎狄來犯,局勢千鈞一發。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嬴無忌送過來當質子,以換取黎國的軍事支援。
這件事,一直被他視作恥辱。
這老東西,一說話就揭人傷疤。
趙暨看到兩人到來,便衝嬴無忌招了招手:“無忌!快點過來。”
“來了!”
嬴無忌大踏步走了進去,趙寧卻悄悄離開了偏殿。
“父王!”
“父王!”
嬴無忌笑著給兩個人各敬了一杯酒。
兩個一模一樣的稱呼,惹得嬴越一陣白眼,瞅了一眼笑嗬嗬的趙暨,卻又不得不接受。
他衝嬴無忌招了招手:“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禮,來!坐爹旁邊!”
“哎!”
嬴無忌點了點頭,坐到了嬴越旁邊。
嬴越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看著嬴無忌臉上那略帶勉強的笑意,忍不住心頭有些犯嘀咕。
他麵不改色,逼音成線,傳聲問道:“是不是黎國又逼迫你了?是的話,伸一根手指頭,不是的話,伸兩根手指頭。”
嬴無忌麵色一僵。
猶豫了一下,桌下放在膝蓋上的左手,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但咬了咬牙,又縮回去了一根。
嬴越目光頓時就冷了一下。
看向對麵的趙暨,心中更加煩躁了。
好你個趙暨!
我就知道你派人去接無忌沒什麼好事。
為了區區一樁生意,居然敢威脅我兒子。
看把無忌委屈的!
他笑了笑:“趙老弟!這次父子見麵,我這個當爹的,也沒跟無忌說過幾句話,正好你膝下的公主也沒來,我們先失陪一下!”
說著,便扯著嬴無忌的胳膊,到了宮殿的柱子後麵。
衝嬴無忌使了一個眼色。
嬴無忌歎了一口氣,掏出了隔音符:“父王……”
嬴越神情凝重:“他們威脅你什麼了?”
“也沒有什麼。”
嬴無忌搖了搖頭:“父王,不知道你聽過顓頊帝血沒有。”
“謔!”
嬴越驚了一下,那是當然聽過,這可是顓頊血脈覺醒之後凝結的本命精血,能夠大幅提升胎蛻境之後的體質。嬴無缺體內就能凝結,若不是取走這個會傷及本源,他早就下令讓嬴無缺大批量生娃了。
嬴無忌點頭:“他們有幾滴庫存,我這次為他們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得到了一滴,可以用到我與黎國公主第一個兒子身上。”
“好事啊!”
嬴越眼睛一亮,雖然比起真正的顓頊帝軀差點意思,但也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但他們要求,我必須替黎國把生意主導權拿到。若能拿到,孩子跟我姓嬴,若拿不到,孩子過繼到黎王室,姓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嬴越頓時怒容滿麵:“我們老嬴家的種,怎麼能跟著他們姓趙?”
嬴無忌歎氣道:“父王!人在屋簷下啊……”
嬴越眉頭緊鎖。
如果隻是普通的孩子,姓嬴姓趙他其實並不是那麼看重。
但……顓頊帝血!
他眉頭微擰,有些狐疑地看著嬴無忌:“上一次出現顓頊帝軀的時候,嬴趙可還沒分家,他們哪來的顓頊帝血?你小子該不會誆我的吧?”
“這我哪能騙你啊!”
嬴無忌咬了咬牙,直接從丹田內引出一滴血:“不信您看!”
嬴越感受著血液中蓬勃的血脈之力,頓時瞳孔一縮。
神色變得有些猙獰。
好一個趙暨。
這不是往我們老嬴家軟肋上戳的麼?
嬴無忌低聲說道:“父王,怎麼說?”
嬴越咬了咬牙:“孩子,必須得姓嬴!生意,也得拿到我們手裡!”
“可這……”
“談判吧!”
“怎麼談?”
“看爹的!”
嬴越直接撤下了隔音符,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笑容。
帶著嬴無忌,重新落座。
而此時,餐案對麵,趙暨旁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氣質慵懶。
容貌甜美。
正是此次跟乾國聯姻的對象——原陽公主。
不過,是趙寧假扮的。
趙暨淡笑道:“你們父子兩人聊天,倒是聊得快。”
他臉上笑容和煦。
心中卻是冷笑。
剛才趙寧把馬車上的事情都給他說了。
這個冷血殺胚,居然想到用母族威脅嬴無忌。
這不是朝我女婿軟肋上戳麼?
真是自作聰明。
根本不知道,這樣會把嬴無忌往遠處推。
如此。
正是這個破綻,讓他想到了應對之法。
嬴越沒有回答,隻是笑眯眯地看向趙寧:“這就是我未來的兒媳婦吧?初次見麵,為父也不知道送些什麼,這是夫家為大婚準備的禮單,你看一下,以後就是我們嬴家的人了。”
嬴家的人?
你兒子都入贅了。
爭這些虛名有意思麼?
趙暨撇了撇嘴,懶得跟這個老夥計做口舌之爭。
趙寧接過禮單,看到第一頁的時候,神色還很平靜,畢竟見過了大風大浪,可越往後翻越驚訝,看完以後,忍不住恭敬行禮:“父親大人破費了!”
這麼多彩禮!
乾國這次,到底對嬴無忌有多重視啊!
嬴無忌瞅著厚實的禮單,也忍不住心中暗笑,這可是他娘親、老逼登和林貴妃三個人的私庫,能不豐厚麼?
嬴越哈哈大笑:“你不嫌少就行!”
趙暨淡淡一笑:“我們趙氏出的也不少,親家!若沒彆的事,咱們趕緊把婚期定下來吧!你頗懂曆法,又觀閱了《顓頊古曆》,日子就由你來定吧,最好在十天以內!”
“你們這麼急麼?”
嬴越走流程驚訝了一下,就直接說道:“那就後天吧!”
趙暨:“……”
趙寧:“……”
嬴無忌:“……”
好像最急的是你吧?
聽到這個日子的時候,嬴無忌都有些發懵。
後天哥就要結婚了?
趙暨忍不住撫須大笑:“好!好!好!那就後天,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好,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親家你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嬴越點頭:“好日子就得越早越好,都說成家立業,先成家才利於事業。好在無忌這孩子,天生就有經商頭腦,事業上倒不用我們這兩個當父親的操心。
不過,事業雖然是我們乾國的,但畢竟是在你們黎國的土地上做生意。
我們也不好意思一口也不分給友邦。
親家你看這樣行不行!
乾國九,黎國一!
你覺得怎麼樣!”
趙暨:“???”
好你個嬴越!
你是真敢要啊!
他撫須大笑:“親家!你這就說笑了,你們乾國人哪有經商的腦子,無忌能有此天分,完全就是因為我們黎國的土地能養出經商頭腦。不過畢竟是你的親兒子,黎國八,乾國二,不能再多了!”
嬴越都要被氣笑了:“我們老乾人隻不過更喜歡做務實之事,誰說沒有經商頭腦?何況無忌的生意能做起來,沒有我們使館的商印能行麼?如今乾國所有在外商印,皆由無忌所掌,這才是他經商的基石!
乾國七,黎國三!
你也彆跟我爭了!”
“親家你可彆說了!”
趙暨被逗樂了:“彆人不知道你們乾國的商會,老夥計我還不知道麼?那麼多商印塞給無忌,你確定是給無忌鋪路,而不是讓無忌扶貧?黎國六,乾國四!你再壓價,老夥計我就跟你翻臉了啊!”
&np;&¥%……吧啦吧啦!乾國六,黎國四!這是底線!”
……
兩個君王你來我往。
氣勢很強。
但聽他們扯皮的內容,總感覺跟菜攤上討價還價沒什麼區彆。
越扯越多,但兩個人都死死地守住了“六四分成”的底褲,誰都不願意再讓一步,甚至有種“你再咄咄逼人老子就乾你”的氣勢。
越說越多,越說越怒。
最後兩人齊齊看向嬴無忌。
嬴越聲音有些大:“這是你的生意,你說!誰六誰四!”
嬴無忌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這我那敢說啊?”
趙暨不滿道:“你吼那麼大聲做什麼?好好一個器宇軒昂的少年人,被你吼成什麼樣了?這麼吵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這樣,愚兄有一個建議,你聽聽看能不能接受!”
嬴越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這趙暨,又再憋什麼壞水。
這個主意,他不想聽。
但為了麵上好看些,他得聽。
聽完以後,全盤否定。
然後換上自己的想法。
他淡淡道:“你說!”
趙暨眯了眯眼:“乾四,黎四,無忌二!我們誰都不能過問無忌那部分,他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嗯?”
嬴越愣了一下,旋即生出一絲喜意。
居然想一塊去了,這正中下懷啊!
現在無忌事業全靠乾國,以後甚至還要乾國百姓派去給他耕田,你該不會真以為無忌算你們黎國人了吧?
這個建議,利好乾國,穩了!
但他還是做出了一副猶疑的神情,又跟趙暨在細枝末節上扯皮了許久,隻不過氣勢已經弱了不少。
最後。
才半推半就點頭道:“行吧!就依你!都不過問無忌那部分,可無忌住在你們黎國,肯定錢也花在黎國,算你們占便宜了。”
趙暨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好!那就這麼定了!”
計劃成功。
這個冷血殺胚,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兒子,這麼威脅無忌,算是把無忌徹底推過來了。
你該不會真以為無忌姓嬴,就把自己當成乾國人了吧?
這個結果,利好黎國,穩了!
“呼……”
嬴無忌心中狂笑,卻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笑容中帶著一絲後怕:“和氣生財,和氣生財!而且我要做的生意隻是賺錢,趁著技術工藝沒泄漏能撈一波快錢,等泄露了根本賺不了多少,沒必要傷和氣……”
技術?
工藝?
兩人頓時心頭一緊,這種生意,怎麼能便宜彆人。
“幼稚!”
“幼稚!”
兩聲厲喝。
嬴無忌噤若寒蟬。
嬴越和趙暨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走到一旁的地圖旁。
“無忌,你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