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袍上,還帶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雪鬆氣息,和一絲淡淡的暖意。
華玉安僵硬的身體,在那溫暖的包裹下,微微顫抖了一下。
晏少卿垂眸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沒事了。”
說完,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柳燕雲,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我再問一遍,這,是怎麼回事?”
柳燕雲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指著地上的丫鬟,搶著說道,“表哥,你彆誤會!是這個賤婢,她走路不長眼,撞翻了東西,才連累了宋姐姐!我正要罰她呢!”
晏少卿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廚娘,最後落在管事劉媽媽身上。
“劉媽媽,你說。”
劉媽媽被他看得心頭發顫,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隨著劉媽媽的敘述,晏少卿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壓得整個廚房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當聽到是柳燕雲故意使壞時,他眼中已是風暴凝聚。
“柳燕雲!”他厲聲喝道,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怒火,“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無端生事,欺辱客人,還敢在我麵前搬弄是非!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柳燕雲被他吼得眼淚奪眶而出,她又怕又委屈,哭著辯解道,“我沒有!我隻是想讓姐姐露一手,誰知道她什麼都不會……我不是故意的!表哥,你為什麼總向著她!我才是你的親表妹啊!”
晏少卿的聲音冷硬如鐵,不帶一絲感情,“從今日起,你在院中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給我好好反省!”
柳燕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恨意翻騰。
禁足!
為了這個賤人,表哥竟然要禁她的足!
她死死地瞪著被晏少卿護在身後的華玉安,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宋枕月!
你給我等著!
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我們走著瞧!
柳燕雲和晏少卿走後,廚房裡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
劉媽媽連忙遣散了眾人,親自扶著那嚇得癱軟的小丫鬟下去安撫。
華玉安站在原地,身上那件屬於晏少卿的緋色官袍,帶著雪鬆的清冽與一絲若有似無的暖意,將她濕冷的身軀密不透風地包裹著。
可這溫暖,卻怎麼也暖不透她那顆早已涼透的心。
她垂眸,看著袍角上繡著的精致仙鶴,思緒有些恍惚。
從燕城毫不猶豫砸向她的青銅鍋,到柳燕雲處心積慮的羞辱,再到晏少卿這突如其來的維護……短短數日,她經曆的人情冷暖,比過去十九年還要跌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來,被人護著是這種感覺。
可惜,這份庇護,終究不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