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張開雙臂,擋在千劫麵前。她的長發在極地寒風中飛舞,單薄的身影在墨雲狂暴的能量場中顯得如此渺小。
"阿雲......"她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卻堅定,"是我......"
墨雲的長槍懸停在半空,槍尖距離惠的眼睛隻有寸許。
他的戰甲劇烈震顫著,麵甲下的猩紅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某種力量正在與他的意誌激烈交鋒。
"惠......"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從深淵中艱難爬出,"走......開......"
"不。"惠搖頭,眼眶泛紅,卻固執地向前一步。她伸手,輕輕觸碰墨雲的麵甲。冰冷的金屬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腥氣,但她的指尖卻無比溫柔。
"你已經贏了......"她輕聲說,"回來吧......"
墨雲的身體猛地一顫。
刹那間,戰甲上的黑色紋路開始褪去,猩紅的光芒逐漸被熟悉的深藍色替代。長槍上的雷霆消散,化作細碎的電光消失在空氣中。
"惠......"
他的聲音終於恢複了往日的溫度。
下一秒,戰甲如風化般碎裂,化作無數幽藍的星光飄散。墨雲脫力地向前倒去,被惠緊緊抱住。
"我在這裡......"惠摟著他,聲音哽咽,"我在這裡......"
墨雲的頭靠在她肩上,徹底昏了過去。
他的呼吸微弱但平穩,眉宇間那股暴戾的殺意終於消散了一些。
愛莉希雅快步上前,檢查了一下千劫的傷勢,確認他還活著後,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相擁的兩人,嘴角微微揚起一絲溫柔的弧度。
"真是......"她搖搖頭,輕聲自語,"連失控的時候都隻聽得進你的聲音啊......"
極地的風雪漸漸平息,遠處的天邊泛起微光。
惠抱著昏迷的墨雲,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低聲呢喃:
"睡吧......我守著你。"
......
與此同時,澳洲大陸的戰場上,燃燒的天空將整片焦土映照得如同地獄。
凱文單膝跪在廢墟中央,手中的大劍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戰衣破碎不堪,左肩一道猙獰的傷口仍在滲出鮮血,在冰霜覆蓋的地麵上凝結成猩紅的冰晶。
在他麵前,卑彌呼仰麵倒在破碎的混凝土上,冰藍色的尖峰深深插入她的身體,火焰般的紅發逐漸失去光澤,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正在消散。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神卻逐漸恢複了清明。
"嗬......"卑彌呼咳出一口鮮血,嘴角卻揚起釋然的弧度,"乾得......漂亮......"
凱文的瞳孔微微顫抖,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迅速流失,生命隨著每一秒的流逝而消逝。
卑彌呼緩緩抬起手,染血的指尖輕輕觸碰凱文的臉頰。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這一次……我終於……清醒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抱歉……讓你親手……”
凱文的喉嚨發緊,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卑彌呼。”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額頭抵在他的肩甲上。凱文沒有躲開,隻是沉默地承受著她的重量。
“澳洲的晚霞……真美啊……”她望著遠處被火光染紅的天空,聲音越來越輕,“可惜……以後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