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城市淪為澤國。地鐵隧道湧出的寄居蟹崩壞獸揮舞著混凝土甲殼,螯鉗夾斷路燈電纜,藍色電弧在積水中蜿蜒遊走。
逐火之蛾的救援小隊蜷縮在坍塌的立交橋下,光束盾牌上布滿酸液腐蝕的痕跡,一名戰士正在用鑷子拔除隊友肩甲裡的飛魚骨刺,毒霧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外縈繞不去。
“c7區通訊中斷!”
分隊長林野踢開腳邊蠕動的藤壺怪,脈衝步槍在雨中擊出淡藍色光彈。
他的戰術目鏡上跳動著紅色警報,三十米外的便利店廢墟裡,一群背生膜翅的飛魚崩壞獸正用尾刺撬開防盜門,玻璃碎片混著雨水濺在蜷縮的幸存者身上。
“掩護我!”
醫療兵陳小雨抓住機會,提起特製的醫藥包衝向便利店,一隻飛魚怪突然轉向,尾刺擦著她的耳際劃過。
陳小雨猛地臥倒,閉上眼等待劇痛降臨,卻聽見金屬碰撞的脆響——林野用步槍托砸開飛魚怪的顎骨,戰術匕首捅進其發光的魚鰾,墨綠色血液濺在他滿是泥汙的護膝上。
“走!”
林野拽起她的胳膊,脈衝步槍掃射著逼近的獸群。
便利店的幸存者們手挽手跟在身後,其中一位孕婦突然跌倒,隆起的腹部擦過滿地碎玻璃。
陳小雨立刻撲上去用身體護住她,後背卻被藤壺怪的黏液灼傷。
陳小雨強忍著後背的灼痛爬起身,卻見前方巷道口湧出密密麻麻的藤壺怪,它們的觸須如蛛網般交錯,在暴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林野將最後一個彈匣拍進脈衝步槍,卻聽見機械運轉的卡殼聲——能源核心即將過載。
“蹲下!”
一道暴喝聲從頭頂傳來。
陳小雨抬頭,隻見一道黑影如隕石般砸入藤壺怪群,厚重的大劍劈開雨幕,濺起的墨綠色黏液在空中劃出弧線。
持劍者身披黑色披風,年輕的臉上濺滿雨水,頭上兩隻長角泛著冷光:“醫療兵,帶幸存者退到我身後!”
與此同時,空中傳來清越的劍鳴。
金發女子踏著懸浮的飛劍破空而來,陽光般的發絲在雨中泛起粼粼金光,七柄飛劍環繞身側,劍刃流轉的精神力波紋扭曲雨線。
她閉著眼感知戰場,指尖輕揮間,兩柄飛劍如毒蛇突刺,精準貫穿遠處高樓天台的飛魚怪咽喉——那些怪物正準備用尾刺狙擊地麵的幸存者。
“這種力量,總部派來的融合戰士?太好了,我們有救了!”林野看著兩人默契配合,低聲呢喃。
“左前方三十米,地下管網有異動。”
金發女子聲音平靜如深潭,飛劍在話音未落時轉向,刺入積水下突然爆開的氣泡。
三隻寄居蟹崩壞獸破土而出,螯鉗卻在觸及劍刃的瞬間被精神力震碎成齏粉。
林野趁機架起一名腿傷的幸存者,卻在轉身時看見最不願看到的畫麵——孕婦的裙擺已被血水浸透,她顫抖的手指向天空:“救......救我的孩子......”
陳小雨顫抖著摸向急救箱,卻發現藥瓶不止何時已經用光了,淚水混著雨水滑過臉頰:“對不起......對不起......”
“把手給我。”金發女子不知何時落在她身側,蒼白的指尖按在孕婦額角。
陳小雨看見一圈淡藍色的光環從她掌心擴散,孕婦腹部的血跡竟奇跡般停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