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洪元方走出房間,便瞧見楊二虎同樣穿戴整齊,關好門窗,步入院中練武場。
“老師!”
洪元上前打了個招呼,緊接著眉頭一皺,目光瞥向楊二虎右手胳膊,“你受傷了?”
根骨的提升,乃是力量、速度、反應力、筋骨強度等方麵全方位的提升,自然也包含嗅覺。
洪元鼻子一動,就從楊二虎身上嗅到了一絲疏淡的血腥味兒。
楊二虎左手拍了拍右胳膊,笑了笑:“起床時不小心滑了一跤,胳膊被擦破了點皮,無甚要緊,唉!終究是年老嘍,比不得年輕時候。”
“老師筋骨強健,可沒幾個年輕人比得上你。”
洪元也笑,腦海中卻想起昨夜楊二虎那間屋,房門響動了兩次,且間隔時間不短,一次出門,一次回來。
當時洪元處於冥想法的修行中,倒是沒怎麼在意,現在想想,這大晚上的是去找人比武……還是去尋仇了?
不過瞧楊二虎步履沉穩,龍精虎猛的模樣一如往日,想來確是一點小傷,應是不算吃虧。
楊二虎既不願意多說,洪元就不追問。
這一日無事,今日武館學徒,掛名弟子合十八人倒是全來齊了,昨日未到的三人在洪元沒到前院練武場前,已經從其餘學徒口中聽聞了昨日之事。
知曉館主收了親傳弟子,而那親傳弟子‘洪元’師兄更是一來就把武館最出挑的蒙嶽三人按在地上摩擦,直聽得目瞪口呆,暗呼可惜,昨日怎就沒來,錯過了這樣一場好戲。
威懾短時間內還沒退去,倒沒什麼新刺頭冒出來,洪元巡視全場,糾正了一些學徒的錯誤,訓了幾句話後,便自尋了角落獨自鍛煉。
接下來幾天也都是風平浪靜。
洪元的生活很規律,除了花點時間指點武館學徒外,每日幾乎都是晌午站樁,練導引術,磐石功壯體。下午則是修行博浪七斬,伏虎拳與呼吸法。
到了晚上則是進行冥想術訓練。
期間那蒙嶽倒是時不時的前來請教練武的訣竅,態度十分恭謹。
事實上,蒙嶽是著急了。
他真的很急。
因為洪元的生活軌跡太簡單了,這幾天下來似乎就從未離開過武館,人都不出去,這還怎麼動手?
難道讓閆老三派出人馬直接殺進武館?
除非閆老三腦子有坑才會那般做,硬殺進來,那就不是殺一個人,而是想血洗武館了。
閆老三得付出多大代價才能辦到?怕是得把自己大半手下填進去。
而且這也根本不符合蒙嶽的利益,他要殺洪元,是為了鏟除這個絆腳石,自己好拜入楊二虎門下,獲取‘虎嘯呼吸法’。
武館要是被血洗了,那不一拍兩散了。
蒙嶽這邊急的嘴裡起泡,閆老三那邊派出的人手也是麻爪了。
閆老三確是個講信譽的,縱然那夜遭到了突襲,第二日仍舊派出了人手來打探關於‘洪元’的消息。
閆老三手下人手並未親自出馬盯梢,作為縣城地頭蛇,他們自有更好的辦法。
縣城遊蕩的閒人,混混兒……沿街叫嚷的行腳小販,賣貨郎中都是他們最好的眼線。
這些人每日本來就是要在楊家武館外麵來回,絕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最後再把所有人獲得的消息彙總,便能得到目標每天的活動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