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可真可愛!”
陳平安抱著林慈溪,在對方的額頭輕吻一下。
林慈溪抿著唇,還有點懵懵的。
她可從沒經曆過這些。
雖然嫁了陳平安,但女孩子嫁人後要做些什麼,會經曆些什麼,她更是一無所知。
這個時候,一般人家的女孩嫁人前,當媽的都會跟自家閨女做一點點的教導,或者乾脆在巷子裡放上一本特殊的小冊子。
但,林慈溪家裡隻剩下她一個,可沒人指點她。
陳平安瞅著懵懂無知的小嬌妻,莫名有點心痛,要不是遇到了前身那個意氣少年,這姑娘的人生怕是會一片黑暗。
人性之惡,從來都是超出想象。
記憶裡,利達愣子那些人說的那些話,還有眼裡的那如豺狗一般的光,此時是那麼的清晰。
“狗東西,早晚收拾你們!”
陳平安不是前身,前身雖然一膀子力氣,可到底是憨厚老實的性子,而他陳平安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
上輩子父母早亡,親戚們想要吃絕戶,他一手菜刀一手剔骨刀,愣是憑一己之力趕跑了所有親戚。
雖然從此成了孤家寡人,但再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這就是老人家說的,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媳婦兒,走,咱們去吃飯!”
又親了小媳婦兒一口,陳平安拉著她出了堂屋,直奔廚房。
廚房的灶台連通堂屋的火炕,這邊做飯,也就順帶燒了炕。
廚房兩個灶台,一個灶台直接連著煙道,主要是夏天做飯的時候使,畢竟做飯燒炕的話,晚上睡覺,可真的沒法睡。
當然,如今他們這家有好幾間房子,也是可以睡的。
隻是,誰家好人不睡正屋跑去廂房睡覺?
進了廚房,燉雞的香味兒更濃。
掀開鍋,水蒸氣衝起。
鍋裡,切成塊的雞肉跟白菜粉條蹲在一起,鍋沿上貼著玉米餅子,光是瞧著就噴香。
雞肉燉白菜粉條整了一大盆,玉米餅子裝了另一盆。
兩人將飯菜端去正屋,炕桌擺好,飯菜上桌。
“我去拿筷子跟碗!”
林慈溪招呼一聲,就跑了出去。
不片刻時間,林慈溪就端著碗筷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小壇酒。
“有酒有肉,這日子,舒坦!”
陳平安是喝酒的。
當然,並不酗酒。
上輩子喝酒,最初是為了壯膽,後來喜歡上了那種微醉的感覺。這輩子喝酒,則更多的是為了解乏。
作為老陳家唯一的壯勞力,前身真的是乾活的一把好手。
可惜的是,不管是爹娘還是兄弟,都把前身的付出當理所當然,沒有誰覺得前身的付出有多麼值得珍惜。
一家人,都看不起他。
這也是陳平安毅然決然殺去老陳家大鬨一場的原因。
他,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即便是那是前身受的委屈,但他來了,他就是前身,前身受了委屈,就是他受了委屈,自然要鬨一場。
隻是,這一本來隻是出氣的鬨一場,結果喜人。
老陳家竟然主動跟他斷親了!
酒不是什麼好酒,就是村裡人自釀的苞穀酒!
但在當下,有的喝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畢竟,現在這情況,屬實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醉翁之意不在酒。
吃過晚飯,林慈溪忙著收拾碗筷,陳平安則去燒了一鍋開水,準備晚上好好洗洗。
洞房花燭夜,可不得乾乾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