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羅廠長的行為,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師父,你糊塗啊!”
陳平安在跟齊明堂開始拆卸的時候,有些著急地開口。
齊明堂望了陳平安一眼,道:“你覺得,你師父我真的能拒絕嗎?”
“這事兒啊,拒絕不了的!”
“師父,他們廠自己的人都不上!”
“不上就對了!”
齊明堂嗬嗬一笑,“他們要是上了,怎麼能顯出你師父我的手段?”
“師父,咱能不吹牛嗎?”
哪怕陳平安沒鑽研過機械,但也知道,這種精密度偏高的機器,一點點的問題,都會出大問題。
說起來,賣這機器給機械廠的人,才真不是東西。
彆讓他見到這個人,不然,早晚套他麻袋!
還有那個王立功!
名字倒是響亮,但是乾不出人事兒來。
虧他還跟人家王公安一個名字,簡直就是白瞎了這麼好的名字。
很快,該拆的拆開。
“平安,這個時候,主要是考驗咱們鉗工的眼力了!”
“必須要找出問題出在哪兒,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操作,你看我操作!”
齊明堂眯著雙眼,盯著液壓缸跟密封件的連接處,看的異常仔細。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彩筆,時不時地在液壓缸上做一下印記。
然後,又是閥門。
單單是這個過程,齊明堂就花了一個多小時,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看出點什麼沒有?”
“沒有!”
麵對齊明堂的詢問,陳平安很乾脆地搖頭,他是真的什麼都沒看出來。
齊明堂嗬嗬一笑,道:“你要觀察密封件,看它被擠壓後的厚度。”
聽老爺子這麼一說,陳平安還真的就發現了點不同。
果然真就是師父領進門啊。
有了齊明堂的提點,陳平安這腦子就開了竅,重點觀察齊明堂畫下印記的幾個位置,很細微的差彆。
而這,靠的還是外掛帶給他的眼力提升,不然的話,陳平安是真發現不了其中的差異。
發現了這近乎於無的差異,陳平安就在想,沒開掛的人,真有這份眼力?
但,齊明堂就看出來了。
怪不得後世有人常說最頂級的八級鉗工,都是能手挫核彈的。
彆的不說,就這眼力勁,一般人還真的比不了。
找出問題,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的法子很多,陳平安本以為齊明堂會像羅繼明說的那樣,用銼削的法子來解決問題,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單純了!
齊明堂有的地方會銼幾下,又得地方乾脆就是上小錘敲敲打打。
好在齊明堂一邊乾活,一邊給陳平安講解,才不至於讓陳平安像個傻子一樣在旁邊瞎看。
這一番維修,一直到午飯的時間過了,才算是結束。
這期間,齊明堂對來請他們去吃飯的羅繼明沒一點好臉,隻一句“彆來打擾他乾活”就把人給打發了。
等到一切搞定,飯點已經過了。
“來,裝上,試試!”
“如果不成,還得再來!”
一次就修好?
齊明堂也不敢打這樣的包票,所以,還是得試一試。
很快,零部件全部歸位。
開機!
齊明堂就在機器旁邊,側耳傾聽著液壓機發出的聲音。
專注的麵容,發著光。
“問題不大,能頂一段時間!”
良久,齊明堂臉上露出笑意,拍了拍手,給出讓羅廠長差點落淚的評價。
“齊師傅,走,吃飯,我讓小食堂給你們開小灶!”
“是得好好吃一頓!”
齊明堂這次是根本不含糊。
至於陳平安,看齊明堂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的狂熱,特想給老爺子磕一個。
這老爺子,真就是神乎其技,技近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