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釗辦公室。
陳平安的動作很快,腦子快,手也快。
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設計的快感之中。
這時候的他,絕對是心無旁騖,十分專注。
不過是一個多小時,他腦海中的攻絲機就出來了,然後就是套絲機。
除了動力係統這一塊,陳平安一點頭緒沒有,機械構造這一塊,他是真的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隻要動力到位,這兩套機器真的就能付諸實踐。
甚至,陳平安還涉及了不同型號的機器,針對不同的零部件,從大到小,從方到圓,凡是他能想到的,都做了相應的細化。
實際操作時,可以根據不同部件進行調整。
當然,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因為完全可以搞成半流水線式的操作,負責一樣工作的人專門負責一樣,也就免了機器調整的步驟,節省很多時間。
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陳平安停了下來。
這一停下來,他才恍然發現,宋釗辦公室就他一個人不錯,但是在窗戶外,站了一群人。
齊明堂也在這群人中。
看到陳平安放下筆的那一刻,齊明堂就咧嘴笑了。
不管這機器是不是能用,至少自己這傻徒弟,這回是露大臉了。
作為他的師父,齊明堂可是與有榮焉。
“讓讓,彆擋道兒!”
齊明堂第一個回神,然後霸道地穿過人群,進了宋釗辦公室。
“畫完了?”
齊明堂目光在陳平安的臉上很隨意地掃了一眼,目光就落在陳平安身邊的圖紙上,他無比希望陳平安設計的這個機器真的能用。
“畫完了!”
陳平安點點頭。
齊明堂立刻伸出手,示意陳平安把圖紙給他看看。
隻是,沒等陳平安把圖紙遞到齊明堂手裡,廠長呂強盛就闖了進來,伸手截走了圖紙。
“齊師傅,這圖紙,我先看看,沒問題吧?”
呂強盛都這麼說了,齊明堂能咋說?
不過,考慮到他跟鄭燮說過這事兒,齊明堂雖然讓步了,但還是補上了一句,道:“看完就給我啊,我可是跟鄭燮那個老東西說好了,他來負責解決動力係統的問題!”
聽到齊明堂這麼說,呂強盛的手都抖了一下。
鄭燮,可是機器廠養著的真寶貝。
這老爺子早年在國外就是學這個的,懷著一顆虔誠的報國之心歸來,結果軍閥混戰,根本就沒個施展才能的機會,後來又是連年的戰爭,這一輩子蹉跎了半輩子,如今都快心灰意懶了。
齊明堂要真能請這位出山,那可是發達了。
要知道,在來之前,他可是被老首長特彆叮囑過,一定要照顧好鄭燮。
呂強盛本來是想著把圖紙拿給技術科的工程師們看一看,給一點建議,但現在,他沒這心思了,簡單地翻了翻根本看不懂的鬼畫符,昧著良心誇了兩句名師出高徒,就趕緊把圖紙給了齊明堂。
齊明堂接過圖紙,隻是大概了瞄了幾眼,就感覺這事兒似乎有點門道了。
他雖然不懂,但他多少能看懂圖紙,從圖紙的構造來看,陳平安不是異想天開的亂寫亂畫。
“不錯,有點本事!”
“等我回去研究下,明兒跟你說說!”
齊明堂收起圖紙,一副前輩高人範兒,圖紙卷成卷兒,緊緊握在手裡,背負雙手,邁著四方步,悠哉地走出了辦公室。
“小陳啊!”
“廠長好!”
聽到呂強盛招呼自己,陳平安趕忙抬頭挺胸,給出昂然地回答。
呂強盛擺擺手,道:“不用這麼緊張,就是隨便聊聊!”
“廠長您說!”
陳平安可不敢跟廠長隨意了。
這機器廠的規模可不小,呂強盛的來頭肯定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