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島奈回想起昨晚在東京灣,這個少年輕鬆躲開汐鬼的樣子,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流露出一絲困惑。
不過麵對藤原千夜的質問,月島奈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隻是用一種看待無理取鬨之人的淡漠眼神,平靜地開口。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在我麵前表演一次失敗的符籙術嗎?”
藤原千夜被她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張美豔的臉因憤怒而更顯妖異。
“你……!”
“如果沒事的話,門在那邊。”
月島奈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驅趕隻闖進屋子的野貓。
“誰說我沒事!”藤原小貓像是被踩了尾巴,“我今天是代表學生會來正式通知你,你這個隻有一個人、毫無活動實績的‘都市傳說研究部’,將在學期末被強製取締。”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最後輕蔑地定格在源賴清身上。
“不過嘛……”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居然真能再騙到一個新成員。”
“還是源氏那個著名的……”
藤原千夜沒有把話說完,但那份毫不掩飾的譏諷,比直接說出口更傷人。
喂,當事人還在這兒呢,能不能彆像討論撿來的流浪貓一樣討論我?
還有那個“著名的”後麵是想說“廢物”對吧?謝謝你幫我複習人設啊。
源賴清感到些許冒犯。
藤原千夜冷哼一聲,似乎覺得跟這兩個人多待一秒都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她狠狠地剜了月島奈一眼,轉身就走。
在即將跨出門檻時,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一眼源賴清。
除了慣有的輕蔑,似乎還多了絲探究。
“砰!”
教室門被重重地甩上,震落了些許灰塵。
走在空曠的走廊上,藤原千夜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月島奈那個女人……她的手段和習慣,沒人比自己更清楚。
她的防禦術式滴水不漏,但絕對不是那種從內部瓦解彆人術式的陰險路數。
再結合剛才她那模棱兩可的回複……
那股細微又純粹的力量,根本不像是月島奈的手筆。
藤原千夜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源賴清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源家的廢物?
傳聞中靈脈淤塞,連最基礎的“淨”都無法施展的繼承人?
她嗤笑一聲,腳步卻慢了下來。
廢物能讓月島奈那個眼高於頂的女人招進社團?
廢物能在我釋放“炎獄”符的時候,還那麼鎮定地站在一邊擔心地板?
傳聞似乎有誤。
想到這裡,藤原千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401】教室門。
她火紅的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盎然的冷笑。
“有點意思。”
“我也加入看看好了。”
視角轉回活動教室內,月島奈依舊端坐在窗邊,仿佛剛才那場堪稱災難的鬨劇從未發生過。
她清冷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個正拿著掃帚,一臉生無可戀地收拾殘局的少年身上。
有疑惑,但她不打算問。
對彆人的私事刨根問底,不符合她的行事準則。
再者,以後有的是機會。
源賴清則一邊認命地將藤原千夜留下的焦黑痕跡掃進垃圾桶,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說真的,這兩個女人是不是忘了自己還在旁邊啊?
萬一剛才那個什麼“炎獄”符沒控製好,他這剛到手的煉氣三層修為怕不是要直接交代在這裡。
好不容易將這間被打通的超大號教室打掃乾淨,源賴清累得直想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