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屋內,氣氛凝重。
來自黑玄身上的陣陣煞氣與苦寒之意,依舊凝而不散。好似隨時要從天際落下,撕裂一切。
待蘇武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有的猜測,進行了一個簡單合理的解釋後,他便繼續停在一旁,靜等黑貓思索完畢。
良久之後,黑貓才緩緩出聲,道:“你是說,灰斑是一種蜈蚣毒?”
看似在詢問,但語氣卻暗含一種肯定的意味。若是沒有蘇武提醒,它還沒有往這方麵考慮,但經過前者提醒......
不是也得是!
這個屎盆子必須、也隻能扣在天蜈頭上。
“是!”
“汙水地中蜈蚣很多,小的之前餓極了眼,尋找蜈蚣吃的時候,就被它們咬過。”
“尤其是一些毒素強的家夥,就會在身上留下類似的斑點。”
蘇武侃侃而談,從自身的角度出發,為黑玄找到了一個更可靠的理由。
至於蜈蚣撕咬後,到底會不會在妖怪身上留下斑點,可能會有,也可能沒有。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地肉的異常確實是蜈毒所致,光憑借這一點就足夠了。
“聽說前些天,您和天蜈大人又發生了一次衝突?”
“小的鬥膽猜測,是否是因為地肉的問題?”
蘇武小心翼翼的問道。
為了把屎盆子死死的扣在天蜈腦袋上,他又不經意的提起了爭鬥一事。
這件事就是天蜈乾的!
舍它其誰啊!
不是它乾的,我之後的計劃還怎麼實行。
“哼!”
“地肉被催熟後,那老貨聞到了氣息,為此和我大鬨了一場。”
“區區一枚地肉罷了!”
“安敢如此!”
黑貓咬牙切齒,眼中的黑光越發的熾燃。
它與天蜈目前皆處於煉靈九重的地步,距離築靈隻差一步之遙。
雖然隻差一步,卻難如登天。
這一步,需要熬得妖軀大藥,納藥入魂,勾連全身血脈,最終凝得大藥靈根,方可踏入築靈期。
所需各種藥性、靈氣、資源等等,都極為的誇張。
如此,二者的關係,自然形同水火。
也就是黑玄仗著年輕,修煉的妖功又容納了苦邪藥性,比垂垂老矣,依靠關係和勢力的天蜈,這才占據少許優勢。
不過即使知道地肉被蜈毒侵蝕,黑玄一時間也沒有什麼辦法。
畢竟又不是妖怪中毒,這樣它還能以強大的實力幫忙排毒。但一株植物中毒,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徹底懵逼。
至於向天蜈求取解毒之法,想都不用想。
“地肉中蜈毒,你有什麼辦法嗎?”
黑貓開口問道。
他知道蘇武的妖醫天賦不錯,精神也很敏銳,善於與各種藥材打交道,或許會有些辦法也說不定。
“小的之前中過蜈毒,對此研究過一段時間。發現蜈毒有導致血肉潰爛、毒素集中...這樣幾個特點。”
“而人類自古有傳言,以形補形,以毒攻毒的道理,此外...”
“所以小的就想著,加大生靈血祭的力度,好讓地肉自身去排斥甚至吸收侵入體內的蜈毒。”
“類似於以毒攻毒!”
“其次,在地肉附近堆積大量的血鐵。它本就生存在血鐵礦中,二者顏色接近一致,都是血紅,或許對其生長有益。”
“這叫以形補形。”
蘇武侃侃而談,但其實就是胡說八道,一竅不通。
不過正因為如此,黑貓才聽得格外認真,甚至心中連連認同,更是感慨道:人類的知識真是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