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走了狼妖後。
蘇武對於前往地上的熱情,卻依舊不減。
主要是因為地下並不安穩,洛河妖王隨時可能攻打過來,而且他需要外界大量的星輝,以促進相應秘知的領悟應用。
當然,謹慎之下,他並沒有立刻行動。
既然三大勢力已經開始全麵與人類合作,從臨時聚集地招攬更多的妖族,就是勢在必行。
這個時候反而用不著急了。
按照狼妖所說,招攬數量缺口非常大,慢慢的選,慢慢的看,總有適合自身所需的機會。
大勢已經拉開序幕,一切都剛剛開始。
如此,修煉漸進。
領悟秘知,就好像學習到了新的知識。
功法、妖術便是課題。
當獲取的知識達到一定程度後,你便可用小學知識解題,或者用更巧妙的初中知識解題,亦或者用更富含定律的大學知識解題。
不同的解法,有可能推導出更多的結果,亦有可能簡略解題的步驟,甚至根據其部分過程,推導出其他方案理論,推陳出新。
蘇武如今便陷入了這麼一個過程中。
識海中的大量秘知,每時每刻都在交融演化,精神每每遁入其中,皆會有新的發現,繼而又會影響到他的功法和妖術上。
變強、修煉、領悟秘知。
生活過得極為規律,又極為的簡單。
除了日日提心吊膽,生怕洛河妖王衝破了大陣,便是在等待機會,尋找進入地上世界的恰當時機。
如此,時間漸漸地流逝,從最初春暖開的春天走出,路過暴雨連綿的夏日,最終又進入了碩果飄香的秋天。
數月時間,一晃而過。
景帝三十四年九月十三。
天氣陰霾,暴雨連綿不斷。
洛河河水繼續暴漲,去歲是個寒冬,而今歲卻又寒氣不顯,似乎洛河妖王的走蛟儀式,也開始影響洛城周遭區域的氣候。
地下世界,越發的動蕩不安。
更多的妖族,開始用儘一些手段,想要前往地上討生活。
而此刻洛城之中,暴雨之下,也同樣陷入了寂靜。
來來往往做生意的小販,忙著操弄莊稼的農人等等,此刻都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躲在家中,暗暗祈禱老天,雨不要再下了。
春天求雨,秋天求無雨。
當一個凡人,縱然無病無災,亦有生存上的煩惱。
洛城城南,自古便是下等人居住的地方。
三教九流,泥腿子百姓,甚至是妖魔鬼怪,散修武修等等,皆混雜於此。
人員流動性很強,安保問題也不太好。
在加上地下妖族與洛城人族全麵和解,妖族出入洛城更加方便之後。
此地時不時的就會鬨出妖族出沒、鬼怪襲人等事件,不過隻要事情鬨的不是太大,洛城官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
一切皆由此地幫派、妖群、散修等等自我管理,若要鬨出太大事情來,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暴雨稍停,改為細雨。
一處青磚鋪設的胡同中,靠近最裡麵的一戶住宅,漆紅色的大門前。
“爺,看看這宅子怎麼樣?二進的四合院,中間有一垂門。內裡你可以用來休息,外堂可以當做雜物間,接待客人使用。”
“也不貴,二十兩一個月。這房子可是附近地帶較為上好的房源了,房齡不足三十年,都是青磚紅瓦蓋的,非常結實,您就踏實的住著,絕對一住一個不吱聲。”
一名身穿青衣的小廝,正引著一位全身披著黑袍的‘人’,小聲的介紹著此處房屋院落。
這名小廝是牙市的一名牙人,名叫李大膽。
為人十分仗義,熟知城南區域的各路情況,且膽子頗大,據說在此地三教九流、各種幫派中都能遞上話。
所以今日這名有些特殊的客人,牙市便交給了他來接待。
“就剩下這一處住宅了嗎?”
黑衣‘人’嘶啞著聲音問道。
“就剩下這一間了,其他的不是位置不好,就是環境太差。小的也沒必要騙您,以您這般尊貴的身份,住在這裡是最合適不過。此地極為安靜,且有勢力庇護。”
說到這裡,李大膽隱晦的看了一眼黑衣‘人’身後走過的路,似乎是在確認什麼一般。
由於是下雨天,青磚鋪就的地麵上有些泥濘,但他們走過的路上,卻隻有一排腳印,那是李大膽自己的。
而另一道印記,則是一條宛如蛇形走道一般,蜿蜒曲折的s形長線。
若仔細查看,便能發現那長線痕跡之下,就連堅硬的青磚都被劃出了痕跡,似乎是被某種無比堅硬的物體重重碾壓過一般。
‘這哪裡是什麼人,這是特麼一頭怪物,就是不清楚是妖魔鬼怪中的哪一種。’
‘怪不得牙市口管事,會把這位客人交給自己,還特意叮囑了幾句,一定要見怪不怪。’
李大膽心神微微一顫,隨後強自鎮定下來。
作為此地出了名的大膽,他不僅與三教九流的成員有所相識,更是招待過不少妖魔鬼怪,甚至是人類散修。
所以其極為清楚,雖然與這些存在打交道,一定要小心翼翼的伺候,但也絕不能露怯。
要顯得胸有成竹,要見怪不怪,要讓對方忌憚自己背後的勢力,這樣一來才能讓對方顧忌,最終成功做好這單生意。
最重要的是,妖魔鬼怪都是‘孤家寡人’一個,而他耳聽四方,八麵玲瓏,可以說是這些家夥最需要的合夥人。
至於他自己,除了不菲的傭金外,若是搭上這些存在,並建立了交情,其中的好處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