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膽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門口碰到蘇武與熊軟軟,微微一愣後,匆忙打起了招呼。
而那對母女也抬頭看向蘇武,初一看到其臉龐,臉上頓時有些紅暈,隻覺得其與常人幾乎無異,仔細看才能看到臉上暗青色的細膩鱗片。
但是當她們低下頭的時候,卻隱隱看到了黑袍下的蛇尾。那小女孩還好說,竟露出了一絲絲好奇的神色,似乎並不害怕。
倒是那名婦人,臉色頓時慘白,身體都微微晃動了一下,再也沒有先前的淡定。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巷子裡,住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士,但首次見到傳說中的妖族,依舊讓她忍不住在腦海裡回憶起,關於妖族的種種恐怖傳說。
“軟軟仙子說巷子裡有一位病患。病情挺棘手的,正好得知我擅長醫術,便想拉著我去看看。”
蘇武看了一眼那對母女後,便又轉頭看向李大膽,簡單的敘說了一二。
本來是沒必要說的,畢竟他們做什麼事,何必與一名凡人解釋。
但李大膽這貨八麵玲瓏,知道不少消息,蘇武也是有意從他這裡打探一下,看看是否知道病患的一些消息。
畢竟是第一次上門主動看病,可不能砸了他的招牌,以後他還想靠著這個討生活呢。
“病人?”李大膽又是一愣,眉頭皺起,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變化,匆忙道:“您是說一號院那位的家屬?那位的病症可有些特殊”
“爺,咱們邊走邊說。”
言罷,他又看向了那對母女,聲音變得有些嚴厲,道:“這就是今後你們母女的主子,被爺看上也算是你們的造化,尋常凡人想求這個機會都求不來呢。”
“所以好好把握,好好的伺候著。該交代你們的,之前都已經交代過了。記住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事,凡事謹慎,三思而行。”
“不要讓我知道你們給爺惹了麻煩,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們。”
“行了,你們先進去吧。”
交代完這些,李大膽又陪著笑臉,引著蘇武和熊軟軟,向來時的方向折返。
而熊軟軟卻一直盯著蘇武,眼神看了看離開的那對母女,又看了看自己,意有所指的嘀咕道:“原來你是這種妖”
蘇武:“.”
你那腦袋裡就不能想點彆的東西?
一號院,同樣是個兩進的院子。
今日院子男主不在,隻有一名打扮的十分端莊的中年婦女,帶著十幾名侍女,引著蘇武他們落座在前堂客廳。
其似乎早已知道蘇武的身份,對於他這頭妖怪,既沒有驚奇,也沒有鄙夷,完全如普通客人一般,大大方方,不甚在意。
一看就是見過大風大浪,見過世麵的女子。
就連那些侍女,雖然眼神中帶著好奇和隱隱的害怕,但一個個神色倒也還算鎮定。
“妾身這些天被小女的病情所擾,無心他顧,竟不知道已經來了新的鄰居。還讓您親自登門拜訪,屬實是失禮了。”
“招待不周,深感抱歉。”
婦人先是略帶一絲歉意,對蘇武輕聲說道。
隨後又看向了依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熊軟軟,抱怨道:“軟軟妹子,你應該先通知一下妾身的,妾身也好收拾一下,準備一番。”
熊軟軟似乎與這婦人關係比較好,聞言後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我輩修行者,哪有那麼多禮數講究,曦可不是阿姐你那位愛端著官架子的大老爺。”
她似乎對婦人的丈夫不太喜歡,提了一句後,便轉移了話題,道出了來此的原因。
“妖醫?妖族的醫生?那豈不是也與軟軟你一樣,都是仙道中人?”
婦人眼神微微一亮。
女兒的病症越發嚴重,已經折磨了她許久的時日。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更是越發的嚴重。
整個宅子都被折騰的雞飛狗跳。
“差不多吧,他是半妖蛇,我是散修。都是修行路上求知者。不過他可比我厲害多了,曦不僅是一位妖醫,更是一名丹師。”
“若是拿到我們散修圈子裡,就是這個!”
熊軟軟伸出了大拇指,臉上全是自豪的神色。就好像蘇武的成就是她的一般。
而婦人雖然不太明白妖醫為何物,但丹師的名號卻是如雷貫耳。據說在洛城的拍賣行中,一顆丹師煉製的上好丹藥,往往都能拍得上百兩銀子。
就這還有市無價。
若眼前這頭妖怪是一名丹師,說不得還真能治好她女兒的病症。
“這這太好了!”
“快把小姐請出來,讓這位先生看看。”
婦人先是吩咐了一下左右侍女,隨後又匆匆介紹起自己女兒的病症,此刻竟也顧不得那些虛頭巴腦的禮數了。
“所以說,您的女兒偶爾會認為:自己是另一個人?生活在小山村中,父親早死,與母相依為命?”
“但有時候又覺得自己來自於地底,那裡有無數同族在呼喚她回去?”
蘇武的臉色猛然凝重起來。
這病症他聽起來格外的耳熟,當初那名因為狐女青同情心泛濫而拯救的半妖女,事後經狐女青敘述,其似乎就有類似於這般的症狀。
據說被地神殿收入門牆的時候,白冥還專門檢查了一下,說是有可能嚇到了,發生了類似於離魂症的病症。
他當時總覺的那女孩有些詭異,讓自身略感不安,所以隻是在狐女青敘述的時候,簡單的了解了一下,便不再理會。
主要是不想參與其中。
但現在.
竟然又有一個類似的病症患者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到底是一種巧合,還是冥冥中的影響?
亦或者另有他因?
蘇武的心突然產生了深深的悸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