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藥性湧動。
詭秘的規則知識徜徉其中。
這一刻,蘇武全身上下皆在改變,筋脈、骨骼、甚至是自身大藥靈根等等。
五臟六腑也在改變,殘餘在體內的各種藥性,正在被飛速的燃燒殆儘,並化為澎湃的能量,如燃料一般,供全身肌膚骨骼燃燒。
嘶~周身再一次傳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一種強烈的掙脫束縛之感,伴隨著淡淡的困意,猛然來襲。
這是…
蛻皮的征兆!蘇武心中一喜。
他沒想到不死藥十方救苦大量吞噬地怨後,竟讓他又一次觸摸到了蛻皮進化的極限所在。
算起來這應該是他第五次蛻皮了。
就在這般機緣巧合之下,驟然而來。
不過現在不是蛻變的時機,待返回洛城在做計較不遲
……
時光如梭,半年多的時間,一晃而過。
此刻已是景帝三十六年春。
洛城衛星城洛衛一附近。
此刻春耕剛完,麥苗已長兩寸,但糧食還未收獲,正處於青黃不接之時。
田間地裡,時刻可見忙碌的身影,有的在澆水灌溉,有的則在拔除雜草,而有的則坐在田間地頭,隨意的閒聊著。
去年下半年甚是乾旱,不曾見一滴雨降落,近乎讓糧食顆粒無收。
但今年入春以來,媧皇宮的祭司和修士們,時不時的做法,召喚風雨而來,接連降了幾場大雨,不僅解決了這一帶的乾旱問題,就連洛水河都漲了不少。
百姓不再為乾旱所困,流民日益搬遷於此,人口漸漸增多,開荒屯田,興建房屋等等,讓原本無比荒涼的區域,竟有了幾分人氣。
“在下一路遊學至此,見過京南道的繁華,目睹了萬龍城的彪悍,而三山列島,五湖四海的無限瀚海之地,更是勾起了平日裡不曾有的胸襟誌向。”
“那洛衛一到也算不錯,但與眼前之景相比,差的太遠太遠。這普普通通的人間之景,田間瑣事,才真正的叫人流連忘返,叫人目不暇接。”
“此景,看不夠,看不夠啊!”
一書生就這般端坐在田間地頭,看著綠油油的麥苗,望著忙碌的人群,臉上露出了欣慰和滿足的神情。
“小小書生,年紀輕輕,緣何如此感歎?”
“這景是不錯,不過京南道有它的廣闊,萬龍城有它的雄渾,五湖四海更是浩瀚無限。甚至就拿隔壁的洛衛一來說,又豈是這區區田間地頭的景色可以比擬的?”
“書生,勿可妄言!”
一輛豪華的馬車駛過,也停在了田間地頭旁,步白賭撩開馬車窗簾,探出頭來,正好聽到書生感慨,遂即不悅地說道。
啥意思?洛衛一可是他一手發展起來的,在這書生嘴裡,卻不如眼前田間風光,屬實沒有眼力。
書生一愣,看著眼前華麗的馬車,再看看馬車中神色威嚴的布白賭,急忙起身,道:“見過這位大人。在下洛雲,京南道人士,前些日子剛剛隨商隊前來此地。還未請教大人名喚為何?”
“賭幫步白賭,旁邊的洛衛一就是吾等建立。”
“你說你叫洛雲?你來給吾解釋解釋,這眼前之景,到底哪裡比得上我洛衛一了?”
“收留數十萬流民的新生之城,在你眼中也算不得什麼嗎?”
步白賭淡淡道。
書生臉色一僵,徹底無語起來,這可真是夠倒黴的,隨便說句話,都能撞到當地最大的黑社會頭子。
不過他也不懼,他也不是毫無來曆之人,再說總不能因言獲罪吧,苦笑道:“大人所言甚是,無論是三山五嶽,還是五湖四海,亦或者列島瓊州,都是我大夏十二道的盛景。”
“尤其是這洛衛一,雖然很小,到處都是不足,但隻論它收留了數十萬流民,更有弱小的妖族等等生靈於此生活,而人妖相安,這便是大功績。”
書生先是肯定,讓步白賭麵色稍緩。隻是還未等他回話,邊聽到前者語氣一轉,繼續道:“但在下一路從京南道而來,見證了太多的奇跡與卓絕之事。也見證了無數的悲歡離合,痛苦哀傷。三山五嶽有流民乞討。五湖四海同樣有餓殍遍野。列島瓊州內,平民竟無法入得貴族城池。”
“至於那洛衛一,在下雖然還未得見,但聽說其內同樣有勾心鬥角,有階級劃分,甚至是互相壓榨。”
“而唯有這裡,荒原之中,星星之火正在燃燒,百姓雖然窮苦,卻有了盼頭。人們不再勾心鬥角,不再爾虞我詐,也不再欺上瞞下。”
“他們隻需要照顧好田地裡的青青麥苗,閒來之時,和自己老婆孩子在田間地頭說說話,便已足夠。”
“心有信仰,安居樂業,平淡而真實。大人,您說這還不是最美的風景嗎?”
“若世間皆如此,大夏當為天庭。”
步白賭聞言,徹底沉默了下來。好一會,才突然哈哈大笑,道:“好。好一個星天鑒修士,也不枉費吾知你行程,特意尋找而來。怎樣,這一路探查,生辰綱一事可有所發現?”
他竟知曉這書生的來曆。
而所謂的生辰綱一事,大體是:大夏十二道各地州府城鎮,向大夏人皇敬奉的物資,每四年一次,而今年正好是生辰綱敬奉之年。
前些時日,西北道各地的生辰綱沿著洛水河而來,在洛城進行彙總清點之後,便會通過傳送陣傳入盛京,但誰成想押送的船隊,在即將接近洛城的時候,大船突然沉入水中。
事後下水查探,船與物資,甚至是隨船修士,竟都消失無蹤。哪怕是洛城城主府多番探查,也沒有絲毫發現。
這可是人皇的生辰綱,不提其中的巨額財物,就是那些極為珍貴的物資,也絕不容有失。
為此,就連大夏朝廷都極為震怒,派遣了不少人手前來調查,而眼下的這名書生,便是其中之一。
而洛雲聽聞生辰綱三字後,卻並未回話。
這明顯是不相信步白賭。
畢竟他可是一位黑社會頭子。
縱然為流民搭建了洛衛一城,卻也改變不了其本身的性質。不過步白賭竟然知道他的身份,多少也讓洛雲有些吃驚。
這洛城官府真的是如篩子一般,什麼信息都隱瞞不住。
隻見步白賭見狀,微微歎了口氣,道:“在下來見先生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眼下生辰綱突然消失,更是在洛衛一城附近的洛河中消失,這可是千百年未遇之事,上麵震怒,下麵民怨沸騰。吾等就如同被夾在兩座火山上烤,日日烈火灼心,痛苦不安呐。”
“還請先生助吾,在下這一條爛命倒無所謂,但如若洛衛一因此而被牽連,在下縱然是死一萬次也不夠啊。屆時農忙時節的美景,或許都會因生辰綱一事,徹底破滅。”
見洛雲眉頭緊皺,似有觸動,步白賭心中振奮,繼續道:“在下早就聽聞京南道星天鑒修士,心思細膩,奇門絕技無數,最善於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端倪。尤其是先生您,更是築基大修下的佼佼者,在京南道之中早已揚名。還請閣下救救這洛衛一的百姓吧。”
說罷,竟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