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姓女子的麵紗早已摘下,露出一張肌膚雪白細膩的瓜子臉,對於小師妹的質疑,她愣了一瞬,旋即提筆書寫,淡淡地回道:
“是真是假,自有宗門定奪。”
嘴上雖如此說,可女子手中的筆鋒卻頓了一瞬。
她腦中浮現起了許夜所說的那一番話,這話如同一顆種子在她的心裡生根發芽,於是不由的對宗門產生了一絲懷疑。
莫非真如此人所言,她們這幾人隻是宗門手中的棋子?
她這一愣神。
那筆尖的墨水彙聚滴落下來,乾淨的紙張上立時便出現了一團墨色汙點,原本寫好的妙字也白白糟蹋了。
“師姐,若真把這不知真假的消息傳回宗門,觸怒了那些長老站怎麼辦?”
這回傳宗門的消息,涉及自身利益,小師妹此刻也不免大膽了起來,開始據理力爭。
她雖是真氣武者,卻並未拜師門內長老,若亂傳不明真假的消息觸怒了長老們,隻怕她還要受罰。
韓姓女子眉頭一挑,重新拿來一張不染墨水的紙張,在桌麵上鋪開,同時瞥了小師妹一眼,淡然道:
“若有差錯,我一人擔之。”
見她這麼說,小師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師姐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她也就不再好說什麼。
隻要罪過不要落在她頭上,任憑師姐如何寫她也管不著。
“刷刷…”
韓姓女子手腕晃動,筆尖婉若遊龍,飄逸卻又工整的小字出現在了紙張上。
上麵所述,正是今夜所發生之事,簡短的言語,卻將整件事給囊括了進去,毫無遺漏偏差。
她終是決定將今夜之事如實稟報宗門,更有心借著此舉,想看看宗門那些長老,是否是有心隱瞞了她。
女子書寫完,將筆放下,將這張巴掌大的紙給托在手心,上麵的墨跡還未乾涸,不過下一刻卻又隱隱水汽升騰而起。
這是真氣的妙用。
紙張上的墨跡很快便被真氣所烤乾,連帶著紙張都乾燥起來,女子將其卷起,成為一小根紙棍,拿在手裡。
緊接著,她又摸出一隻小哨,放在薄潤的唇邊,輕輕吹氣。
“鴣…”
一個古怪的音節,從這哨子中越出,聲音卻並不大,隻是在房間之中響起,並未傳播多遠。
下一刻。
窗外一道瘦小黑影以極快的速度飛入。
燈光下,一隻全身烏黑發亮的黑鴉,落在了女子肩頭,正歪著腦袋,拿一隻純黑中帶著一縷靈光的眸子,打量著女子手中的那一根紙棍。
小師妹對於這黑鴉的到來,倒顯得頗為意外:“哪裡來的烏鴉?”
韓姓女子拿出細繩,將信件給塞入一截小竹筒,將之套在黑鴉的腳踝處,輕聲解釋起來:
“這不是普通烏鴉,它經過嚴格訓練,全天都能聽從哨聲,僅需一日便能將消息送達宗門,是專門用於送信的工具。”
小師妹隻是聽聞過飛鴿傳書,卻還不曾見過烏鴉傳書。
她眼中當即露出一抹新奇之色,止不住的上下打量起這隻黑鴉,卻隻見師姐在這黑鴉尾處輕輕一拍,這黑鴉立刻便飛出了窗外,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與此同時。
顧劍豐也親自抄筆,將今夜之事寫下,利用飛鴿傳信的方式,將這個消息稟告給了宗門。
他難得親自動手做事,隻是那兩個侍奉他的童子,死在了那片林子裡。
傳完信件,他依靠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不由想到了自己那兩位侍童。
明明自己已經交了那二人天階功法,卻不曾想還是死的如此乾脆,使得他現在做事都要親自動手,很不自在,不由的有些惱怒:
“這二人真是廢物東西,看來下次還要多尋些侍從才是,也好以備不時之需,”
黑夜當中,兩隻不同的鳥兒,飛向了相反的方向,而此時此刻的山林當中。
許夜背負著一杆銀色長槍,運起輕功在山林當中不斷穿梭,飛雪落在他的身上,卻並未令他衣襟濕潤。
先天元氣周流全身的情況下,這些飛雪朔風,早就被隔離在身外,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唯一令許夜有些感到頭痛的,就隻有一件事。
他已經將這片山林快翻了一遍,卻始終沒有見到那頭白虎的蹤跡。
“這畜生究竟藏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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