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入黑背山,許夜就發現了山裡的不同尋常。
山外烈日當空,陽光明媚。
可山裡卻茂林密布,淡淡飄忽不定的白色煙霧,在林中漂浮。
仰頭一望。
除了密不透風的樹枝繁葉,就是常年籠罩在山脈上空的雲霧。
陽光似乎永遠無法穿透那厚厚的雲層,使得整座山脈都彌漫著一種陰暗潮濕的氣息,且山林中,溫度直線下降,與山外形成鮮明反差。
這樣的環境,無疑十分適合各種毒物生存。
許夜更加警惕幾分,每走出一步,不僅要環顧四周情況,還要注意腳下落點。
雖然他這是煉皮境武者,可依舊是肉體凡胎。
除去體內氣血旺盛,體質強於普通人外,也做不到百毒不侵,若被什麼有毒的東西給咬了,依舊逃不過會中毒的結果。
如此走了一會兒。
許夜忽然就注意到前方不遠,一隻野雞正站在樹梢上,時不時偏頭探望四周。
‘這黑背山果然物產豐富。’
許夜不由在心中暗自感慨。
他才在山林外圍走了一小會兒,卻不曾深入,就能碰見一隻野雞。
野生動物警覺性很高。
所以許夜也就不敢再繼續靠近。
儘管他有著小成箭術,可捕獵經驗卻有些不足,若是貿然前進,隻怕會打草驚蛇。
加上本來距離就並不是很遠。
索性許夜就直接從掛在腰間的箭筒中取出一隻箭矢,隨後側身躲在一棵大樹背後彎弓搭箭。
待瞄準好野雞後。
許夜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放手。
嗖——
箭矢猶如脫韁野馬,直接朝樹梢上的野雞紮了過去。
野雞聽見箭矢的破空聲,立馬警惕想要展翅飛逃。
奈何箭矢的速度實在太快。
就在野雞剛一準備展翅時,就瞬間被飛馳的箭矢洞穿了身軀。
洞穿野雞之後,箭矢前進之勢依舊不減,繼續朝前方奔去,而後直直釘在後方大樹的樹乾之上,入木三分!
咯咯...
被洞穿的野雞發出哀鳴,隻能無力撲騰著直直墜落。
“成了!”
許夜心下微喜,立馬朝著野雞墜落之地走去。
草叢裡,野雞無力的躺著,身子時不時抽動一下,四周一些雜草上還沾染著殷紅血液。
“剛剛與這野雞的距離大概有五十米的樣子,隻是一箭就被我命中,看來這小成箭術遠比我想的還要厲害。不過這其中應該也有我是煉皮武者的原因。”
“若非我是煉皮武者,氣力巨增,也不可能拉開這張木弓。”
許夜心中有了明悟。
隨後找到落在草叢裡的野雞,一把提起,掂量兩下,莫約兩斤多一點的樣子。
以目前的物價,這隻野雞大概能值四十枚銅板,倒也算不錯。
旋即。
許夜拿麻繩將野雞捆住,掛在腰間。
而後又爬到樹上,將洞穿野雞那隻箭矢取下。
鐵製箭頭的箭矢,很貴。
許夜家裡總共就隻有6支鐵製箭頭的箭矢,這一次進山就已經全部帶上。
所以。
每一支箭矢都顯得格外珍貴。
而穿透野雞這隻箭矢就是其中之一,在能回收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丟棄不要。
將獵物收好,許夜繼續在林中慢慢轉悠。
有了這第一隻獵物,他信心大增。
再說。
現在時間也還尚早,還不如多轉悠一會,看能不能多打到一些獵物。
一隻野雞也就值四十枚銅板的樣子,就算加上從賴皮張那訛來的一兩銀子,也遠不夠應對秋稅所需的錢。
像許夜這種,家中有官府開的狩獵許可的獵戶。
今年秋稅大概需要繳納五兩銀子。
為何說今年呢?
因為在許夜的記憶裡,前年所繳納的稅,是三兩銀子。
去年繳納的錢,是四兩銀子。
這賦稅逐年增加,到了今年,可不就需要五兩銀子了?
也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