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怎麼還沒回來?”
許夜泥屋前。
張寡婦抱著懷裡的一小袋糧食,來回踱步,麵露擔憂。
她此行是來給許夜送糧食的。
懷裡裝著糧食的布袋,正是用許夜給的那十幾枚銅板到縣城買的粗糧中的一部分。
對於許夜,她十分感激。
若不是這少年,就她一人,拿賴皮張根本就沒有辦法,最後也隻有空手而歸。
所以。
下午與許夜分彆之後,她就拿著錢,去縣城換了糧。
在給自己留下一小部分後,她就拿著剩下的糧食,來到了許夜這,準備把糧食給許夜。
隻是沒想到,在此地等了許久,也遲遲不見許夜出現。
這不禁令她有些擔憂。
在這個村子,對她好的人不多,甚至沒有。
以至於,少年那一份善意,讓她銘記於心,難以忘懷。
“要不要通知裡正,叫人去山裡尋人?”
張寡婦看了眼天色,日頭偏西,眼瞧著就快要落到西山的山頭。
許夜進山的時間,大概是午時多一點,如此一算,許夜進山至少也有兩個半時辰了。
按理說。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加之太陽都快落山,怎麼也該回來了才是。
這黑背山凶險萬分,不僅豺狼虎豹,更有防不勝防大的瘴氣毒蟲,一旦到了晚上,想要從山裡平安出來,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就算經驗豐富、常年進入黑背山打獵的獵戶,也不敢在山中過夜。
以往倒是有不信邪的。
但那些人無一例外,最後都葬身在了山裡,屍骨無存,連衣冠塚都沒法立。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天都快黑了許夜還沒回來,肯定遇到事了。必須馬上去叫裡正組織人手,進山尋人!”
看著日頭漸漸落下,張寡婦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黑背山白天都凶險,更彆提晚上。
現在不叫人,隻怕等會兒天黑下來,根本就不會有人願意進山尋人。
到時候許夜就真的沒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了。
很快。
張寡婦便來到村裡唯一一座木屋前。
與村中其他房屋閉著的大門不同,木屋大門是敞開的,似不怕有賊人上門。
張寡婦來到敞開的大門前朝裡麵喊道:“李叔,在家嗎?”
“在。”
木屋裡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沒一會裡麵就走出一位挺著小肚子、容光煥發的中年男人。
正是管理黑山村以及附近兩個村落的裡正,李清風。
在見到張寡婦的一瞬間,李清風就笑問道:“原來是張妹子啊,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啊?”
說話間,他的目光隱晦的在張寡婦身上掃視。
張寡婦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不過現在有求於人,她也不敢把內心的厭惡表露在臉上,隻是微微的笑著:
“李叔,能不能麻煩你進山找個人?”
李清風挑眉:“找人?誰進山了?”
“是許夜。”
“許夜?這小子跑山裡乾什麼,找死不成?!”
作為黑山村的裡正,李清風自然清楚的知道村中的每一個人叫什麼。
所以在張寡婦提起許夜時,他立馬就想到了不久前,許夜的父親許老漢。
在附近幾個村裡,許老漢可以說是經驗最豐富的老獵人。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最後卻還死在了黑背山裡麵。
一個老獵戶尚且如此,何況許夜這樣一個小年輕?
這進山不就是在找死嗎?
“他進山打獵。”張寡婦如實說出詳情。
這話卻讓李清風微睜大了眼:
“打獵?開什麼玩笑?他爹前不久才死在山裡,現在他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去山裡打獵,沒搞錯吧?”
張寡婦無心與其爭辯,隻是急切道:
“李叔,天就要黑了,你就趕快叫人一起去山裡尋尋吧。不然許夜真就可能出不來了。”
“不行!”
李清風一口回絕,隨後道出緣由:
“不是我不幫你這個忙,也不是我對許夜見死不救。你也看到了,現在太陽馬上就落山了,就算我去喊人,他們也不一定會跟我去。山裡晚上有多危險,我想你也應該清楚。”
嘴上雖這麼說,可李清風心裡卻想的是。
許夜這樣一個小毛孩,從沒進過山,沒學到許老漢半點本事,於他而言,沒一點價值。
若是許老漢在世,那他還可以叫人進山去瞧瞧。
畢竟許老漢是有真本事,給個人情,說不得哪天就能用上。
可許夜這樣一個小毛孩,有啥用?
現在太陽都快落山,去山裡尋人危險重重,為了這樣一個小毛孩進去冒險,根本不值得!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張寡婦也明白,就算再怎麼說,對方也不會叫人進山尋人的。
索性她也不再遲疑,道了一句‘打擾了’,便就此離開。
拜彆李清風後,張寡婦並未回家,而是繼續在許夜的屋前踱步等候。
“太陽都快下山了,難道許夜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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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寡婦望著夕陽,心中擔憂不已。
如此一個好人,若是就這樣折在山裡麵,那也太可惜了。
“張姐,你在這乾什麼?”
正當張寡婦黯然時。
一道屬於年輕男人的聲音忽的響起。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張寡婦猛然抬頭,朝聲音來處望去。
但見金色夕陽下,少年背負木弓,腰間掛著獵物,手裡也提著屬於勝利的果實,正麵含微笑,影子被拉的很長。
“許夜,你回來了!”
見少年熟悉的麵孔,張寡婦欣喜不已,立馬迎了上去。
許夜頷首,提著東西朝家走去。
他急著把木弓放下,然後趕時間縣城把獵物全部賣掉。
“許夜,這是你給我的錢買的糧食,我留了一些,剩下的給你。”
張寡婦遞上手裡提著的布袋。
此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