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雲密布,昏暗無光。
遠遠望著黃老漢低頭踱步的身影,許夜扛著獵物駐足思忖片刻,決定還是過去打招呼。
畢竟被身上扛著的這頭鹿體型很大,還是活物,難以隱藏。
倒不如就此攤開,免得日後還那般小心翼翼。
“老黃頭,你不回家,等我作甚?”
“許小子,你終於回來了,這麼久不回,我還以為你...”
聽見熟音,黃老漢立馬精神了,抬起頭循聲望去,話還沒說完,待看清許夜肩上扛著的東西後,頓時瞪眼,微張著嘴,喉嚨裡的話戛然而止,矗在原地,隻餘下臉上的驚愕之色。
“你...你...”
看著許夜肩扛著比他自己還要大的物什走來,黃老漢嘴裡吞吞吐吐,怎麼也湊不出一句圓話,隻是一味的盯著那還在扭頭擺動的牲口,隨著許夜走近,他臉上的震驚愈發精彩。
許夜嘴角微勾,問道:“至於這麼驚訝?”
黃老漢終是回過神,立刻踩著草鞋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許夜跟前,也不看路,踩的泥水飛濺,而後好奇打量著鼻孔還在冒熱氣的牲口,臉上泛起喜容,語氣卻極為疑惑:
“他奶奶個腿嘞,許夜,你小子行啊!這下老婆本是夠夠的了。你是咋抓住這玩意的?”
許夜走到院子口,將竹柵欄打開,朝草屋走去,一手扶著牲口,另一隻手搖了搖背上橫掛著的木弓,當然道:
“自然是靠這個。”
黃老漢看著木弓,愕然片刻,又立刻追上許夜腳步,話語中充滿質疑:
“單靠這個就能抓這麼大隻鹿?”
許夜反問:“不然呢?”
“那咋可能?”
許夜說的理所當然,黃老漢卻不相信。
他也時常進山中,也不是沒碰見過鹿群,隻是每次隔得遠遠的,都不待他怎麼看,這鹿群就如驚弓之鳥,立刻作散掉。
看都看不到,咋捉?
何況還是捉的一隻活的,這無疑更是難上加難。
他在這村子裡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村裡哪個人逮到了這玩意。
就算是許夜的老子,打了一輩子獵,不也還是沒聽其說起打到過這種好東西。
現在許夜卻輕鬆的說,單靠一把木弓,就能活捉這玩意,他咋可能信。
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何種方法。
不過黃老漢也是明白人,既然彆人不想說,他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許夜摸出鑰匙,打開房門上的鐵鎖,推開門,將鹿給輕柔放下,轉頭問道:
“這都快到晚上了,你也不家,說吧,找我啥事?”
黃老漢搖搖頭,又指著地上扭動掙紮的牲口道:
“我的事不急,倒是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
許夜從一口腰高的瓦缸裡摸出來兩個窩頭,扔給黃老漢一個去,便自顧自啃了起來,一邊答道:
“還能怎麼處理,賣了。”
他就早上吃了些東西,其餘時間滴水未進,全在林裡尋蹤覓跡,練武消耗又大,早將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黃老漢一雙眸子裡滿是慕意,聽許夜這麼一說,卻是皺眉道:
“現在天色已晚,就算要賣,也隻能明天去了。最近去縣城的路不太平,你這大搖大擺的,怕是危險。”
聞言。
許夜也在心裡思忖起來。
他好幾日沒去過縣裡了,對路上的情況還真談不上熟悉。
上次去。
他才從王掌櫃口裡得知,縣城外聚集了夥山匪,就連王家的貨都敢搶。
也不知這群山匪習性如何。
若逢人就搶,那去縣城就要慎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