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語速很快,聲音卻小,嘰裡咕嚕說了好一陣。
許夜也不知他說的什麼,隻是等了會,老者便完成了儀式,將三根香插在了香壇裡。
香壇包了漿,偶爾明亮處泛起銅光,能看得出這是一口銅壇,壇裡是厚實的香灰,裡麵還插著許多燃儘的小木棍。
陸楓又拿來點燃的三炷香,交到了許夜手裡,白煙繚繞,直衝鼻腔,老者叮囑道:
“你拿著香,躬身拜上三拜,將香插進壇裡便好。”
許夜接過香,聞聲照做,恭敬對著牆上靈牌拜了三拜,而後將手裡的香插入了香壇之中。
做完這些,師姐陸芝端來一杯熱茶,許夜明白這是到了敬茶的環節。
接過茶盞,許夜便對坐在堂內椅子上的陸楓跪下,並將茶盞舉起,好讓老者夠得著,嘴裡恭敬道:
“師父,請用茶。”
陸楓坐在椅子上,撫著花白胡須,麵上含笑,接過許夜遞來的茶盞,撥了撥蓋子,端起來飲了一口,這才將茶盞放一邊,將許夜扶起,滿意道:
“許夜,現在起,你就是我陸楓的正式弟子了。我門下沒什麼規矩,隻要不濫殺無辜,同門相殘,欺辱孤寡婦女,其他憑心而行。”
許夜起身,點頭道:
“我記下了,師父。對了,師父,我的拜師費…”
見許夜說起這個,陸楓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慌亂神色,急忙出聲打斷許夜繼續說下去,轉而對一旁的陸芝道:
“那個…芝兒,你今日先把本門的絕學《合氣訣》,傳授給許夜,我先上街溜達溜達。”
老者說完便起身離開,絲毫不給許夜開口的機會,一溜煙的便出宅子,不見了蹤影。
這模樣,顯然是不打算退回那多的錢了。
‘難怪先前那人要怒離師門,隻怕被這老頭坑了不少錢。’
許夜在心裡腹誹之際,陸芝從椅子上起身,對許夜溫柔道:
“師弟,跟我來。”
陸芝走在前麵,裙擺隨步子輕搖,寬大的裙擺卻不能遮掩住那肥臀兒,這讓許夜在後麵大飽眼福。
沒一會。
許夜便跟著陸芝到了一間寬闊空曠的房間,房間內隻有蒲團兩隻,彆無他物,連木人樁都不曾有。
許夜不由詢問:
“師姐,這練功房裡為何隻有蒲團?”
陸芝走入房內,來到一個蒲團前,盤坐在上麵,又指了指另一個空著的蒲團,讓許夜坐下,一邊解釋道:
“本門絕學【合氣訣】,無需舞槍弄棍,隻要靜心盤坐,調整呼吸,感應丹田氣機,後以意念引動丹田之氣,按特定經絡運行周天,再返回丹田,久之便能成為煉皮境。”
許夜一頭霧水。
其他武道法門,都追求以動養體,這【合氣訣】卻反其道而行之,追求以靜養體。
這修行方式,怎麼看都不像是武道法脈,反倒與前世儒釋道的參禪打坐頗為相似。
可前世的參禪打坐,是為求仙求佛,求不生不死,不毀不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此長生久視,逍遙自在。
而這【合氣訣】卻是為了以氣養體,成為武者,這練法倒是罕見。
“師弟,你且嘗試一番,看能否感應體內氣機。”
師姐的話讓許夜一臉懵。
難不成剛剛那番話,就是【合氣訣】秘密所在?
可體內氣機又是什麼東西?
難不成是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