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
此時此刻。
無論是許夜,亦或是在場其他武者,無不感到心驚。
一位煉髓武者,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一掌殺死,那他們這些人今天還能平安出去嗎?
就在眾人一片慌亂之際,山洞外,又走來兩人,是一位四旬模樣的男子,以及一位手拿蒲扇的中年人。
隨著這二人出現,原本堵住山洞口的四位蠻人,在此刻卻主動讓出一條路來,似乎隱隱以這剛走入的兩人為首。
四旬男子掃視已然膽寒的一群武者,麵上神態始終是居高臨下的模樣,輕笑道:
“諸位皆是曆經多年苦修方有如今成就,若就此逝去,豈不可惜?念及爾等不易,今日我便給大家一個機會,隻要放在刀兵,為我效力,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葉青當即冷笑道:
“臣服於你,我們也未必就有活路。我們人多,皆是武者,那四個蠻子實力雖強,畢竟隻有四人,我就不信四個皆是真氣武師,倒不如拚死一搏,反而能有活路!”
本來有些動搖的弟子門人,聽聞此言,立刻摒棄掉了舉手投降的想法,個個握緊武器,準備拚死一搏,魚死網破。
手拿蒲扇的中年人,聽聞葉青的話,微微一笑,手中蒲扇輕輕煽動:
“這四人的確不全是真氣武師,真氣隻有兩人,另外兩人隻是半步真氣。若是你們以為就憑你們三個煉髓,以及一群煉皮肉的雜魚就能逃出生天,大可試試。”
聽聞此言,就是葉青都心裡一驚。
兩位真氣,兩位半步真氣,如此陣容,於他們一群連真氣門檻都沒摸到的武者而言,著實與麵對四位真氣沒甚區彆。
唯一有區彆的便是,麵對四位真氣死的更快,而麵前眼前那四位蠻,死的或許要慢些,但結局終將一樣,難以改變。
麵對如此無力的局麵,這一刻,葉青心裡不禁升起了投降打算,但他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在不停響起,在心裡回蕩。
‘你父親乃是有名的禦蠻先鋒,一生斬敵何止百人,最後卻死於蠻人之手。你母親因思念成疾,也隨之而去。
這二人性命皆為蠻人所害。仇深如此,你今日卻要向蠻人低頭。葉青!你難道是要忘記這血海深仇,要向殺父弑母之敵下跪嗎?
難道你練武四十餘載,就是為了這一刻?葉青,你忘記你當初練武時所發的誓言了嗎?!’
不!
我沒忘!我沒忘!
我葉青,寧死也絕不向蠻人低頭!!
葉青在心中瘋狂呐喊搖頭。
他抬起頭來,如樹皮裂紋般的臉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他轉過身,對身後門人平靜的道:
“我葉青,與蠻人有家仇族恨,絕不會向蠻人低頭。你等無辜,若想活命,不必效仿於我。”
言罷。
葉青轉過身,目光炯炯的看著那幾名蠻人,身子猛的彈射而出,對最近一位蠻人發動攻勢,使出畢生所學。
兩息後。
老人如被抓住脖子的雞鴨,被一名蠻人握在手裡,雖已氣絕,可一雙眸子卻並未閉上,依舊怨毒的盯著眼前蠻人,這蠻人眼中沒了輕視,莊嚴起來,用自己的語言道:
“看來大周也不全是軟骨頭。”
陸楓躲在最後,看著那已倒在地上的老者,眼裡閃過一抹惋惜,聲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