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平山縣城內,有犬吠聲響。
有房門打開,小販挑著擔子從屋裡走出,來到街道開始慢悠悠的叫賣。
有身著粗布衣裳的老者,佝僂著背,背簍裡裝著野菜,早早進入城中,隻為尋個好地段,好將東西賣出。
有小娃背著一大捆乾柴,一家家的走問,看誰家需要柴火。
有婦人開門被寒意刺的一個激靈,身上汗毛根根矗立,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買些棉花,裁上幾尺布,製兩件新衣裳。
經過一夜的沉寂,本來如死水般的縣城,立時活了過來。
合氣門。
宅院大門上的招牌,在昨日已被陸楓給拿下。
門前街道,陸楓牽著馬繩,立在馬兒一側,他即將離開這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麵上沒有不舍,隻有身為江湖人的隨性灑脫,淡笑著道:
“我與魏家魏無忌有約,若遇危險,可尋魏家庇護,我就先走了。”
陸芝柔情默默,一雙桃花眼中滿是不舍,看著已上馬的老人,柔聲問道:
“父親,你什麼時候回來?”
陸楓默了一會,最後搖搖頭,不確定道:
“或許...兩三年後吧...”
聽聞此言,陸芝彆過頭去。
許夜與她站在一起,清楚的瞧見女子那一雙眼睛頓時紅了,淚花在眼眸裡蕩漾,幾欲滴落下來。
正想著怎麼安慰的許夜,卻聽陸楓喚了他一聲:
“許夜。”
許夜聞聲朝老人看了過去,卻聽老人叮囑道: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離開後,我希望你好好照顧你師姐,彆讓她受人欺負。”
許夜點頭,回道:
“請師父放心,弟子一定牢記師命,不敢令師姐受辱。”
陸楓坐在馬背上,朝許夜勾了勾手,許夜不明所以的走上前,靠近馬兒,也不見老人開口,卻忽然聽到老人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你小子,實力又進步了,現在是真氣五脈還是六脈?”
許夜同為先天,當然明白這聲音怎麼出現的。
傳音入秘!
這是先天武者特有的能力,能用先天元氣外放到彆人耳裡,從而震動發出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不易為第三者所知,頗為隱秘,倒不是什麼奇事。
對此,許夜隻是微微一笑,並未開口,而是用同樣的方式,傳音入老人耳裡:
“師父果然慧眼如炬。”
陸楓看著許夜並未開口,耳裡卻突然出現了徒弟的聲音,愣了一會,麵上露出驚愕之色,不可思議的看向下首的年輕人。
他本來隻是瞧見許夜氣質頗有變化,以為是實力在真氣三脈之上,又有所精進。
萬沒想到許夜竟會以這種方式回答他。
傳音入秘,屬於先天武者的證明,而許夜此刻用同樣的方式回答他,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的確如一記重錘,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令他有些發懵。
他不敢相信,明明昨日與許夜在庭院裡散步時,許夜還隻是真氣三脈的武者,至少在實力上並沒有表現出超越了真氣境,但今天怎麼忽然就會傳音入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