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公,你…”
“回去稟報皇帝,明日我便前來一敘。”
陸楓本打算拒絕皇帝的好意。
可轉念一想。
如今皇室雖衰,可留下的那些底蘊尚在,倒不如去瞧上一瞧,看皇帝能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他自己倒了然一生,無需金銀財寶,靈丹妙藥。
可他才想起,自己收了一個弟子。
他是不需要這些東西,可弟子需要啊。
早在屋裡時,他就隱隱猜測許夜的境界之所以精進的如此之快,極有可能與丹藥、寶藥有關。
最初之時,許夜來到他門前,真就不是真氣武者,頂多是煉肉境。
可自從得了養血丹,沒兩天境界就漲了。
再後來從魏家拿了那麼多丹藥,許夜的實力兩天便一變,從煉髓到真氣三脈,又從真氣三脈到真氣五脈、六脈。
最後。
在他臨行前。
許夜更是一步便跨過了無數武者,終其一生也邁不過去的門檻,直入先天境。
這破鏡速度之快。
可以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隻要是明眼人,一眼便知這其中不正常,於是他早就悄然留意過許夜,發現了這小子寶藥、丹藥的消耗速度極快。
他當時心裡便有了猜測。
猜測許夜應該是得了什麼仙家秘寶,能將丹藥的藥性全部吸收,再以修為的方式反哺己身,不然破境為何這麼快?
若隻是將這些丹藥吞服,就算連吃幾顆九品丹藥,也不可能短短時間便直入先天,更有可能是承受不了九品丹藥的藥力,被活活撐死。
若說得了仙丹,破境才如此之快,那又何必吃這些凡塵丹藥。
當初他可是接觸了仙人的。
那仙人初來之時,受傷嚴重,第一時間便是滿世界尋藥,想以藥療傷,可那些一二三品,乃至於六品、七品的丹藥、寶藥,那仙人完全看不上。
隻有一些頂級的九品寶藥,才會被仙人勉為其難的收下,由此可見,位於九品以下的丹藥,實則對仙人而言,與雜草無異。
那許夜既是服了仙丹,就沒必要服用這些凡品丹藥,所以他猜測許夜不是服了仙丹,而是得了秘寶。
這雖然隻是他的猜測,但心裡卻有七成把握。
不過猜到歸猜到,他卻絲毫不好奇許夜到底得了什麼仙人秘寶。
如今的他,已沒了當年那般勇進。
先天壽命悠長,足有三個甲子,這些年來,他已看了太多親朋好友黯然離世,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還在年輕人,一旦聽聞有成仙之機。
他定會竭儘全力,將這機會爭搶到手裡,可現在不同了,他隻想安安穩穩的度過剩餘時光。
若非害怕三宗尋許夜以及陸芝的麻煩,他根本不會暴露自己。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將那仙人布袋毫不猶豫的給了許夜,成仙長生,就讓這些有心氣的後輩去尋罷。
“陸老,那明日恭候你的光臨。”
呂公公言罷,施展輕功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讓在場一眾看熱鬨的武者與常人都隻能看到一道殘影,旋即便什麼也沒有了。
有人驚歎道:
“先天強者果然恐怖如斯。”
人群裡,有真氣境武者看著呂公公的消失,眼裡升起一陣慕色:
“不入先天,終為螻蟻,大丈夫該當如是。”
也有人討論著陸楓:
“此人究竟是誰,竟連皇上都要派呂公公親自前來拉攏,還不懼落霞宗主與慕無雙兩大先天圓滿境高手,怎麼以往從未聽說過?”
“他們叫這人陸槍仙,莫不是跟慕無雙這位劍仙齊名的那位無名槍仙?這麼多年竟也還在世!”
“原來是與慕無雙齊名的人物,怪不得皇室會特意拉攏他。如今皇室疲敝,各大宗門廣納賢才,蠢蠢欲動,有傾天之勢。
當下正是皇室用人之際,一位先天圓滿的強者,足以將皇室的頹勢拉回正軌。”
有人冷笑,神色不屑的開口:
“你想的太美好了,就是皇室將此人拉攏又能如何?大周積弊已久,病入膏肓。如今也就這皇城還算富庶安康,你們看其他郡,有幾個流寇少的?”
一位頭戴鬥笠,一手持劍的江湖俠客,搖了搖頭:
“我等江湖中人,隻談江湖事,國事與我等無關,倒不如猜測落霞會不會放過這槍仙前輩。
他雖也是先天圓滿的頂尖高手,可落霞終歸勢大,一個先天圓滿怕是難以與落霞抗衡。”
體寬身強的漢子,麵上露出一抹後知後覺的忌憚。
他早已經領教過落霞的厲害。
當初他不小心打傷了落霞宗一個不入真氣的武者,卻遭到慘無人道的追殺,靠著改容易貌,這才逃脫,於是後怕的開口道:
“以落霞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就此算了,如今皇室還稍有底蘊,在這皇城內,說話倒還有幾分分量。
若槍仙前輩離開皇城,隻怕立馬便會遭到落霞圍攻,就是先天圓滿也無濟於事,隻得死矣。”
皇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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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雙懸停在一棵枯樹的樹枝上,任由寒風將花白發絲吹得淩亂飛舞,蒼老枯瘦的麵容上,一片肅冷,朝汪墨白質問道:
“姓陸的就在眼前,你何故膽怯離開?隻要拿住他,仙人之秘便更進一步,莫非我落霞還懼怕大周皇室?
此事一但傳出,落霞威名何在?
何況另外兩宗也覬覦仙人之秘已久,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調查陸槍仙手中的仙人遺物。
如今陸楓身處京城的消息一旦傳出,隻怕要不了多久便有另兩宗的高手前來,屆時我等再想奪走陸槍仙手裡的仙人遺物,更加困難!”
聞言,汪墨白飛掠的身形停了下來,腳尖輕輕點在了一棵柏樹的樹葉上,樹葉毫無形變,他轉過身,頗為無奈道:
“慕老,我知你武藝高強,劍法已登峰造極,可這裡終歸不是落霞。
大周雖衰,底蘊依舊是在的,那呂老太監方才已經蓄勢待發了,再不走,單憑我們二人隻怕難以脫身。”
慕無雙冷哼一聲,自負道:
“我練劍百餘載,豈會怕他一個閹人?”
汪墨白頗為無奈,這慕無雙什麼都好,就輸太過自負。
方才他們若是動起手來,就算慕無雙劍術無雙,也根本沒有多少勝算。
一來慕無雙已經老了,一身先天元氣也逐年衰弱,二來他們的對手太過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