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跟我走!”
村西頭的動靜,引起李大力的注意,他立馬帶著村民趕去。
大毛也從夢中醒來。
他耳力遠超常人,自是被西邊的哭喊聲,驚叫聲,大罵聲給吵醒。
流寇來了?
他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窗邊,隻看村西邊有火光衝天,映紅了漆黑的夜。
李德仁在床上睜開了眼。
老人向來睡眠淺薄,稍有動靜便會被驚醒。
他聽著屋外偶爾傳來的動靜,不免坐了起來,皺眉下床,來到臥房外就發現了正站著的大毛。
李德仁看向窗外:
“哪裡的動靜,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救命?”
大毛警惕的看著屋外:
“應是流寇進村了,村西頭那邊來的。”
李德仁來到床邊,看向西邊,那邊正火亮火亮的,倒像是有人將房子給點著了。
黑山村的房子,屋頂大多是茅草,一點就著,極易發生火災。
眼前這副場景。
火光衝天,又有慘叫聲響起,還真是流寇進村才有的場景。
眼見慘叫聲越來越近,似乎還有一道道人影隱藏在夜色下,正一家一戶的朝自己這邊搜來。
李德仁立馬拿起一把鋤頭,守在門口,準備給流寇致命一擊。
大毛在屋裡巡視一番,沒甚趁手的武器,便拿了一根扁擔握在手裡,準備出門。
李德仁一把將他拉住:
“你乾甚去?”
大毛將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杵,神情激昂地回道:
“爹,你沒聽見鄉親們的求救聲嗎?
我現在有能力保護大家。
我再不站出來,鄉親們都被流寇殺了。
爹。
你就讓我去罷!”
見大毛正義凜然,眼中堅定,李德仁明白。
他若是再阻攔下去,隻怕鄉親們死了,大毛會將這份責任,怪罪在他自己的身上。
想到這,李德仁便鬆開了手。
隻是他眼裡還是有著擔憂之色,畢竟那些流寇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大毛雖說武道有所精進,可從未與彆人爭鬥過,能不能打得過這些流寇還兩說。
這些人手裡可是有刀的!
一個不小心被來上一刀,命都沒了。
“小心些。”
李德仁叮囑了一句,眼看著大毛打開門,走了出去,隨著房門打開,外麵各種嘈雜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快跑,流寇來了!”
“哇…哇…”
“殺人了,流寇殺人了!”
“狗日的畜生,這些狗日…”
…
聽著這些聲音,李德仁心情沉重。
見大毛走遠,他關上了門,又找來一根棍子,將大門給牢牢抵住。
而他自己則拿著鋤頭,警惕的站在門後,準備給衝進來的人致命一擊。
屋外。
李大力領著一好幾位青壯力,個個手裡都拿著釘耙之類的東西,一路跑到村西邊。
眼前已是火光一片。
好幾座房子都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熱浪翻湧。
有人在火光中呼救,很快沒了聲息。
有人在屋外的地麵上痛哭流涕,嚎啕大哭,悲痛欲絕。
有幼兒在繈褓中啼哭。
地上還有躺著一動不動的村民,地麵還未乾涸的鮮血正映射出那熊熊的火光。
看著眼前場景,趕來的幾人目眥欲裂。
因為這些人就有他們的親人,或是親戚,都是沾親帶故之人,此刻見這些人在生死掙紮,豈不痛心?
李大力見一名黑衣流寇,揮起大刀,直直朝一名幼童劈下,頓時怒從心起,大聲罵道:
“我艸你媽的畜生!”
他手裡拿著一口鐵刀,立馬行動。
此刀乃是真武門配發的,用於練習刀法所用。
真武門雖是以拳法為主,卻也不是沒有刀法可練,隻是拳法更為出名。
而李大力學習拳法的同時,就選了一門刀法練習。
這口刀雖是練習刀法所用,可武館裡的東西,豈會太差?
此刀同樣是上等好鐵所打,刀身堅硬,刀口同樣鋒利,斬釘截鐵不在話下。
李大力雖未成就煉皮,卻也不遠了,身體素質早已超越普通人數倍。
他隻是一個衝刺,就到了那朝幼童揮刀的流寇身前。
在流寇刀口落下之際。
他搶先一步將刀遞出,為幼童攔下了這致命一擊。
見自己揮下一刀被截,流寇詫異的看了李大力一眼,立馬就抽回大刀,朝李大力砍去。
李大力心中憤憤不已,見這流寇還敢對自己出刀,當即毫無保留,將在武館所學全部使出,一刀又一刀的朝流寇攻去。
他每一刀都勢大力沉。
隻是幾刀下來,流寇就招架不住,被李大力一刀給胸口劈開,立時就氣絕了。
這名流寇的死亡,立馬引得其他流寇的警惕。
有流寇見李大力凶狠,立馬吹了一聲口哨,附近流寇立馬聞訊而來。
一時間。
七個手拿大刀的流寇聚攏在一起。
幾人凶神惡煞,刀口一致,齊齊朝李大力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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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個巡夜組成員見這架勢,立馬被嚇得不敢動彈。
他們隻是地地道道的種地人,平日雞鴨都沒機會殺,更彆提殺人了。
而這些流寇卻是見過刀鋒血雨的,每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隻是憑氣勢,就令巡夜組的幾人不敢上前。
留得李大力一人在原地,被幾個流寇團團圍住,毫無間隙,無法突圍。
“操!”
李大力低聲怒罵一聲,隻得持刀警惕周圍。
巡夜組的幾人不敢動,他也無可奈何。
如今被流寇包圍,要說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麵對這種狀況,不過多年學武,還是給了他一定勇氣,還不至於被流寇嚇得屁滾尿流。
可一口氣麵對七個持刀流寇,李大力心裡或多或少的,還是認為沒有把握。
他雖練武多年,可畢竟沒成煉皮。
麵前這些流寇都殺過人,一身凶煞氣很重,顯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所以他第一想法,還是考慮如何突圍。
至於一打七…
誰能打誰打,反正他是打不了。
唰!
其中一個流寇揮刀。
鏘…
李大力舉刀剛剛攔下,另外幾名流寇立馬一齊揮刀。
李大力一時無法招架,後背被劃了一刀,鮮血立馬順著後背流了出來,疼痛不已。
他立馬忍著痛意,朝幾名巡夜人喊道:
“你們還不動手?
若是我死了,他們會放過你們嗎?
你們現在動手,解我之圍,還有一戰之力。”
麵對李大力的呼救,幾個巡夜人麵麵相覷,卻無一人上前,最後見一名流寇靠近,直接被嚇的轉身逃走。
見此一幕。
李大力不由有些絕望了。
這些人一跑,他就再無逃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