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回到平山縣,已是午時。
“師姐?”
回到家,見陸芝並不在家中,許夜便敲了敲陸芝的閨房,試探性的喚了一聲,卻無人應答。
許夜不由疑惑。
平日師姐都是待在家中,弄詩作畫,也沒說今日有事需要出去,現在屋裡卻沒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難道…
許夜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落霞的人之前就差人來找過他,顯然是打聽到了他的住處,前來試探。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許夜將手放在門上,輕輕一推。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裡麵的布局也展露在眼前。
這間屋子是陸芝的閨房,許夜很少踏足,如今一走入其中,一股女子特有的體香便撲鼻而來。
許夜打量著房內布局,依舊是那麼井然有序,並未發現打鬥痕跡,隻是白色帳紗遮掩的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似是有人躺在上麵。
紗帳亂人眼,加之那被子遮得嚴實,使他看不清床上躺的到底是人,還是就是普通的棉被。
許夜小心翼翼,步步靠近。
與此同時。
床上躺著的裴雨嫣,此刻心裡緊張到了極點,她心跳加速,努力控製著呼吸,手裡緊緊握著已經出鞘的長劍。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你了。’
她從早上便一直在此等候,為的就是打許夜一個出其不意,不僅如此,為了萬無一失,她還在房間內下了一種迷藥。
此藥乃是一種六品寶藥所煉製,倒不是無色無味,隻是此藥的氣味卻不刺鼻,相反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用在這女子閨房當中,更加適宜。
這種藥並不是殺人於無形的毒藥,但威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凡是中了此藥,就會經脈阻塞,無法正常運行真氣,對於真氣武者而言,無法運行真氣就意味著無法施展有效的攻擊手段,連輕功也無法使用,就如同縛雞之力的小豬仔,隻能任人宰割,無法逃脫。
‘已過了十數息,他定然已中了這軟經散,隻要等他掀起被子,我就持劍將之挾持,逼問其仙人遺藏!’
裴雨嫣屏住了呼吸,她已經聽到了紗帳被掀起的聲音,旋即便感覺有人將手放在棉被上,並將之緩緩拉開。
‘就是現在!’
裴雨嫣當即運功起身,手裡的長劍在房間內劃過,亮起一抹燦白的劍光,直接落到了年輕人的脖頸之上,緊貼著脖頸皮膚,隻要微微用力,便能將脖子給割開。
見這年輕人已被自己擒住,裴雨嫣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還以為拿下你會費一番功夫,沒想到竟這般簡單,倒白費了我這麼多心思。”
許夜眉頭一皺,見此人麵容陌生,不禁問道:
“你是何人,我師姐呢?”
裴雨嫣打量著許夜,手裡長劍卻絲毫沒有放鬆:
“我是何人你沒必要知曉,至於你師姐,嗬,死到臨頭竟還在關心彆人。放心,你師姐暫時沒事,但我接下來的問題你若不如實回答,那可就難說了。”
得知陸芝沒事,許夜放下心來。
當初陸楓將陸芝的安危交給了他,若是真出了什麼事,那他還有什麼臉麵去見陸楓?
“你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
許夜此刻也頗為好奇這女人的目的,不由在暗自猜測,這女人是不是要為當初隨手拍死的那個丁偉報仇。
裴雨嫣神色陡然凝重起來:
“你得到的仙人傳承是什麼,老實交代,不然就抹了你的脖子,你心心念念的師姐也在劫難逃!”
難不成此人是為了陸楓給我的那個布袋子...
許夜不得不作此猜想,不過他也有些不確定,於是露出一臉茫然,試探性地反問道:
“什麼仙人傳承,我怎麼聽不懂?”
裴雨嫣眼眸一凝,拿劍的手立馬一緊,劍刃頓時壓在脖頸的皮膚上,她冷聲道:
“你少給我裝蒜,要是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殺了你。你以為你瞞得過彆人就能瞞得過我嗎?
我仔細調查過你,三月之前,你還不過是黑山村裡的一家獵戶之子,並且在你爹死後也沒見你進山打過獵。
可一月前,你就像開了竅似的,不僅隨意進出被你們視為險地的黑背山,還輕而易舉的打到了黑熊這類獵物。
連你爹都死在黑熊口中,你一個沒學過多少打獵技巧的人,怎麼可能是黑熊的對手?
後麵你就來到了縣城,入了合氣門,從此之後,你的實力就平步青雲,竟短短幾天時間就達到了煉血境。
這個境界,就是我宗的那些天才,在修行資源充足的前提下,都需要一年時間才能達到。
而你一個獵戶之子,一無修行資源,二無好的師父,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達到這個境界的?”
許夜沉默不語,默默聽著。
裴雨嫣見他不語,隻當自己是說對了,嘴角微微勾起,踱步來到許夜身後,長劍依舊架在其脖頸上,她道:
“從你成為煉血武者,到殺我師弟,不過隻有半月時間。這麼短的時間,若是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怎麼可能成為真氣武者?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何況我那師弟還是真氣六脈武者,竟被你隨手打死,說明你的境界被他高得多,定是真氣已到了真氣圓滿之境。
你就算學的是魔功,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成為真氣圓滿武者。由此可見,你定然是得到了仙人傳承。
幾十年前能出現那位受傷嚴重的仙人,說明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仙人是能夠來到我們這方世界的。
而你,定然碰到了那位偶然來此的仙人,並得到了那仙人的傳承,否則你的修為不可能如此有違常識的跳躍破境。”
說到此處,裴雨嫣眼中逐漸變得狂熱,她急切的道:“你現在將那傳承交出來,我還可以放過你!”
“嗬…”
許夜輕笑一聲。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這女人的來意,原來不是為了給那個叫丁偉的武者報仇,也不是為了陸楓給他的袋子,而是認為他得了仙人傳承。
某種程度而言,他識海裡的金鼎,的確算是某種無法解釋的寶物,說是仙人傳承也不為過。
他能如此快速的成為先天武者,也全都是因為金鼎的幫助。
不過…
這金鼎紮根於他的識海裡,就算他想拿出來,也根本沒有辦法,目前的他,並不能對這金鼎做什麼。
“你笑什麼?”
裴雨嫣臉上的笑容消失,轉而警惕萬分,一雙美眸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絲毫不敢放鬆。
她心裡不由升起一個想法。
難不成此人還有後手?
許夜無視脖子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緩緩轉過身來,直視起裴雨嫣,麵上沒有絲毫緊張惶恐,隻有一片從容。
“停下,我叫你停下!”
裴雨嫣大聲嗬斥,卻依舊不能阻止,眼睜睜看著這男人轉過身來,聽其含笑道:
“你舍得殺我?若殺了我,你便休想得到那仙人傳承了。”
裴雨嫣一愣,旋即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