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宗。
一場大雪悄然而至。
鵝毛般的大雪飄落,將半山腰的殿堂給蓋上了一層厚厚雪衣,白的純潔無瑕。
大殿內。
落霞幾位長老正商議著對縹緲宗的態度。
由於外出了三位長老,加上一位長老長久以來一直閉關,所以此刻商議要事的人,隻有四人。
二長老劍眉虛白,率先開口道:
“要我說,把人仙丹分發給宗門真氣圓滿的弟子,打造一批先天武者,將縹緲宗滅了便是,哪有這麼複雜?”
三長老搖搖頭,撫須而道:
“要是真有這般簡單就好了,現在宗內有真氣圓滿修為的,那都是大家手裡的寶貝。
那人仙丹的副作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服下去的確可以成就先天初期境,但之後呢?
之後武道之路就徹底斷絕了,要不是萬不得已,誰會想著去服用人仙丹?”
二長老皺眉道:
“總不能一個無緣先天的真氣圓滿都沒有吧?”
三長老頗為無語:
“那把你座下那幾個真氣圓滿的弟子拿去吃人仙丹,你會同意?”
聞言,二長老當即搖頭,一副護短模樣:
“那可不行,我弟子可是天之驕子,如今才三十便已是真氣圓滿境,假以時日,必然會是先天圓滿武者。
這可不止是我弟子,更是咱們落霞宗的底蘊,日後更是要接替我的位置,不然憑那些吃了人仙丹的先天初期武者,怎麼撐得起排麵?”
他座下那弟子,可是他物色好久才選定的接班人,那一身武道天賦比他都要高,就算不要人仙丹,要不了五年也能突破先天。
並且他相信,以他那嫡傳弟子的天賦,日後的成就絕不會是先天初期,很大可能會達到先天大圓滿之境。
就這樣的弟子,拿去喂人仙丹,開什麼玩笑,他自然不可能接受!
三長老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看,你都不願意讓座下弟子吃人仙丹,那未必我們會同意?其他長老座下的弟子,是要是能達到真氣圓滿的,哪個不是天賦卓越?”
“不過…”
老人的語氣一頓,繼續道:
“我記得七長老座下還有一個真氣圓滿,好像是位女子。那女娃娃也是倒黴,明明天賦不錯,年紀輕輕就是真氣圓滿,奈何成了文殊明的爐鼎。
要說誰適合吃人仙丹,我看此女就非常適合。文殊明奪人清白,將人家當做爐鼎,定會引來那女娃的怨恨。
若是讓那女娃就這麼突破到先天,日後定然可以成就先天大圓滿,倒時候說不得會報複宗門。
若是現在就讓其服下人仙丹,我們既可以多一尊先天武者,又能現在那女娃日後的發展,使其再怎樣也無法威脅宗門。”
此言一出。
二長老頓時眼前一亮,臉上浮現一抹喜色,一拍巴掌道:
“這個提議不錯!”
四張老也點頭道:
“可以。”
此時,落霞掌門緩聲道:
“就算讓那女娃服下人仙丹,也不過增加一位先天初期的武者。要知那縹緲宗的宗主,一身實力早就是先天大圓滿,我們不可能傾巢而出,多一個人勝算也不大。”
接連的提議被否決,二長老也不去想那麼多了,索性雙手一攤: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不說了,你們討論就行了。”
正當幾人沉默之時。
撲通…
大殿門口傳來一陣重重的摔跤聲。
在場四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大殿口,隻見一個頭發亂糟糟,黏成一團,衣著肮臟破爛似乞丐的老者,摔倒在剛進大殿的地板上。
文殊明?
四張老一眼就認出了此人,不過卻並未叫出其名,而是假裝不知,故作一抹疑色。
他與文殊明平日就不太對付。
這文殊明掌管宗門的任務堂,所有弟子每半年都要去任務堂完成一件外派任務。
上次他的一位嫡傳弟子,因為想自己挑選任務,卻被為難,導致一件小事最終還得有他出麵,這顯然是文殊明故意不給麵子。
這件事他可是從年初記到年尾,現在見文殊明吃癟,成了這麼一副落魄乞丐樣,他自然免不了一陣譏諷:
“喲,這哪來的乞丐?咱們落霞宗可是名門正派,什麼時候讓一個乞丐闖進來了?這守門弟子是乾什麼吃的?
來人呐,快將這乞丐扔下山去,被外人瞧見這臭烘烘的乞丐待在長老殿裡,成何體統?”
三長老皺眉,製止了正在嘲笑的四長老:“四長老,適可而止。這是七長老,不是乞丐。”
三長老掌管宗門情報,四長老自然不敢得罪,便沒在繼續嘲諷,隻是淡笑道:
“原來是七長老啊,恕我眼拙,沒認出你來。
七長老這是怎麼搞的,堂堂先天高手,怎麼弄得如此狼狽?莫不是故意下山體驗生活?”
文殊明握了握拳頭,咬牙切齒,最終還是選擇了忍氣吞聲,這時三長老看向他,皺眉問道:
“文殊明,怎麼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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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宗主眉心擠成了一個川字,文殊明乃是先天初期武者,如今卻如此狼狽不堪,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猜測,立馬詢問道:
“為何隻有你一人回來,五長老跟六長老呢?”
其餘兩位長老此刻同樣詫異,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使得一位先天武者如此落魄,不就是去一趟魏家嗎?
此刻,聽見眾人的聲音,文殊明才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路他逃亡回來,著實是膽戰心驚,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特彆是當他聽到六長老與五長老身亡的傳聞後,更是擔心的不敢閉眼,生怕那個殺神追上了他,將他一刀結果了。
緩了緩,文殊明這才站起身來,猶覺雙腿在不自覺微微顫抖,無法止住,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恐慌,掃視了一圈,略顯沉重的聲音在大殿內響了起來:
“五長老與六長老…他們…死了…”
“什麼!”
落霞宗主瞪大眼睛,這個消息如雷貫耳,令他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二長老也站了起來,看著文殊明神色肅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