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北風嗚嗚的呼嘯,夾裹著雪花,刮的人臉龐生疼。
鋪滿厚雪的小道上,馬車駛過,雪白地麵空留一行車輪印記。
這場風雪來的突然。
看著這滿天風雪,許夜知曉,今日是不能再趕路了,否則就算他們受得了這寒,馬匹也扛不住了,便與陸芝說道:
“師姐,不出意外的話,咱們今晚應該要露宿荒野了。”
馬車裡鋪了細軟,頗為暖和,陸芝披著貂皮,掀起車窗簾子的一角,見外麵風雪正盛,便明白今日是到不了前方的小鎮了:
“無妨,師弟,外邊風大,進來坐吧。”
許夜回絕了她的好意,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柔軟的羊皮地圖,確認了當前位置,而後又查看起周遭地形。
目前這條小道上,積雪足有一尺深,也不能遮風擋雪,顯然不適合安營紮寨。
“有了。”
瞧了一陣,許夜在地圖上找到了一處荒宅,距此地莫約兩裡路,以目前的速度,趕過去恰好天黑。
他當即不再遲疑,驅車朝此處趕去。
不多時。
一座看起來有些腐朽的宅子,便出現在許夜眼前,這就是地圖上的那處荒宅了。
為了抵禦豺狼虎豹,荒宅還專門修建了院牆,高約兩米,皆由質地堅硬的青石堆砌,上麵已長滿了青苔。
這院牆的大門,則是由一根根圓木鑄造,足有五米寬,能輕鬆讓馬車進入其中,隻是常年無人養護,這木門已經朽了不少。
說是荒宅,其實並非如此。
這宅子實則乃是朝廷撥款,由各大郡縣接手修建的驛站,專為來往商人,或是鏢局送信兵提供的落腳處。
許夜驅著馬車來到近前,見這大門緊閉,便下車將手搭在朽木門上,想要將門推開。
嘎吱嘎吱…
木門發出響聲,卻始終不見打開,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裡麵有人?’
許夜剛想運起輕功進宅子裡看看,裡麵便傳來一道頗為警惕的粗獷男人的聲音:
“門外何人!”
許夜回道:“過路的,大雪封山,無處落腳,隻得來此驛站,還請朋友行個方便。”
片刻後。
院內傳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透過門縫,許夜能瞧見期內亮起的火光,卻聽那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朋友,我們鏢局押鏢,人手多,裡麵已經擠滿了,要不我們給你十兩銀子,你們另尋住處吧?”
聞言。
許夜不由笑了:
“朋友,這處宅子這麼大,你們這點人能擠滿嗎?如今大雪封山,方圓六十裡內,人煙都不曾有,你要我到哪去尋落腳地?”
院內那人態度十分強硬:
“這處地方已經被我們鏢局占了,你要去哪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踏進這院子。給你二十兩,勿要再嫌棄少了,速速離去,否則…”
對於此人的威脅,許夜毫不在意,暗下來的天空,使得院內眾人透過門縫隻能模糊的瞧見他的身影,他笑道:
“否則?否則你就要如何?”
“這位老兄,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些。這處驛站乃是朝廷出錢修建,非你們鏢局之私財,我又如何進來不得?”
而此刻。
院內的黃四,聽見門外略顯稚嫩的聲音後,再次詢問道:
“兄弟你們幾個人?”
此刻他已經放下了一絲戒備,因為這外麵的人,聽聲音不像是馬匪之流,不過他還是不打算打開院門。
他作為威遠鏢局的鏢頭,必須保證這批押送之物的安全。
此次所押送的貨物,那可是價值六千兩的東西,一旦出了什麼閃失,不光威遠鏢局的名聲會有損,還要賠償這批貨物的錢。
鏢局上下幾百口人張嘴吃飯,賠了這筆錢,這些人怎麼活?
所以他不會輕易打開院門。
“兩個。”
聽著院外那人的回答,黃四心裡的擔憂少了些許,不過他也未完全信任這話。
萬一對方是馬匪,那打開院門就少了一道屏障,所以他打算就這麼耗著。
反正現在天色已晚,外麵天寒地凍,就算是馬匪,也不可能在這裡站一晚上,隻要將外麵的人耗走,那今晚差不多就安全了。
黃四正想說些話,好與對方拉扯,消耗時間,他便聽見院外那人語氣不善的詢問:
“這門你們到底開是不開?”
聽聞此言,黃四麵色一凝,當即對周邊的手下吩咐起來:
“大家抄家夥,做好準備,那人有些不耐煩了,極有可能是馬匪的人,他們應該是要強攻了。”
其餘人聞言,紛紛握緊鏢局配發的長槍,臉上卻沒有多少懼色。
他們都是鏢局的老手,什麼大陣仗都見過,麵對盜匪沒有十次也有八次,經驗頗為豐富,自然膽子也大。
何況他們這裡現在足有五十三人,其中光是武者都有三個,一般的盜匪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見院內沒了聲音,許夜當即也不再好言相勸,他已經給足了對方機會,卻依舊不將這院門打開,顯然是認為他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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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自討苦吃!”
話音落下,他運起一絲元氣,猛的朝麵前厚實大門拍去。
一隻巨大元氣手掌出現,與黯淡的環境融為一體,普通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直直撞在了大門上。
院內。
黃四安排手下守好了各個角落,隻待門外的人強闖進來,就能給以致命一擊,他們麵色裡還帶著一絲輕鬆,絲毫不認為阻攔門外的人是什麼難事。
正當黃四聽見外麵沒了動靜,以為對方已經走了時。
‘砰’的一聲巨響。
厚實的院門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了,直接分崩離析,那無數的碎木朝著他們撞來。
什麼情況?!
黃四瞪大眼睛,卻來不及多想,看著無數碎木段朝自己砸來,他下意識的拿起刀,將飛來的碎木給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