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空氣清冷。
油燈的火光將庭院照亮,院中幾棵光禿禿的樹上,還有些積雪堆積。
見院子四角都站著仆人,林教頭頗覺鬨心,索性催動體內真氣,腳尖一點,整個人立馬輕飄飄的飛了起來,穩穩的落在屋頂上。
庭院裡不少仆人瞧見這一幕,眼中露出慕意。
房頂鋪了一層厚實的積雪,林教頭運起輕功踩在上麵,隻留下了兩個淺淺的腳印,他環顧四周。
雖說他與許夜有隙,但費家畢竟給了這麼多錢,他還是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屋頂視野開闊,林教頭將整個費府收入眼底,一番巡視,隻見整個費府都被包圍的嚴實,未發現任何疑處。
不過他卻沒因此放下戒備。
淫賊丁三郎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此人事先雖送了信帖,可目前為止就沒失手過,也正因如此才在江湖上有了赫赫威名。
就連手握重兵的王爺府,府內小姐最後依舊被丁三郎得逞,現在的費府看似被圍的水泄不通,十分安全,可再安全能比得上王爺府安全嗎?
王爺府的人都攔不住丁三郎,費家這點陣仗就查的更遠了。
林教頭眺望遠處零星亮起的燈火的人家,任由冷風從臉上刮過,默默在心裡祈禱著:
‘隻希望那丁三郎真的不回來吧…’
儘管他在費家人麵前吹的厲害,可真當這時辰接近午夜時,他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江湖上雖未流傳出丁三郎擅長打鬥的消息,可此人能這麼多次都直接得逞,其自身實力肯定也不弱。
他雖是教頭,一身武藝早已通彙貫通,可實力畢竟隻有真氣六脈。
若是丁三郎真的如傳言那邊,到了真氣七脈,甚至是真氣圓滿,那他也很難能有效擋住丁三郎。
就算丁三郎不擅打鬥,可功力擺在那,他也不可能輕鬆打過此人。
“喵…”
正當此時,一處房屋角落忽然傳來一聲貓叫,這道聲音很是微弱,不過此刻的費府很是安靜,沒人說話,這聲音便顯得格外亮耳。,
林教頭心裡正憂慮著,聽見這道忽然出現的聲音,他下意識便尋著這叫聲望去,才發現這道聲音是馬圈裡傳來的。
不過是一聲貓叫,這城裡養貓的人頗多,都是為了防範老鼠偷吃糧食,而夜晚常常又是這些貓的遊行時間,林教頭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以往睡覺時,也能不時聽見貓叫,便沒再理會這馬圈傳出的聲音。
“喵!喵!”
林教頭剛剛收回目光。卻又立馬聽見馬圈那裡傳來的貓叫,這聲音如泣如訴,顯得很是驚恐。
他微微皺眉,朝馬圈那邊看去,那貓叫忽然戛然而止,倒像是被人給捂住了口鼻,出不了聲。
‘什麼情況?’
林教頭覺得有些可疑,心中警惕了幾分,隨後腳下輕輕一點,身子就騰空躍起,跨越了好幾間屋子,來到了馬圈棚頂。
這聲音是從馬圈內傳出來的,他身子一越,輕緩的落在了地麵上,一股草料混合著尿屎的味道,瘋狂鑽入他的鼻孔。
這味道刺鼻,令林教頭感覺有些不適。
不過他卻並未離開,視線越過半米高的圈牆,徑直朝馬圈內看去。
一道黑影忽然在視線內出現,朝他疾馳而來,速度之快,令他來不及出聲,隻得彎腰躲閃。
“什麼?”
林教頭彎著腰,隻覺後背忽然傳來一陣痛感,多年接觸刀槍棍棒的他立馬意識到,後背定是被利器劃傷了。
他根本不敢耽擱,朝前一撲,立馬轉過身來,想要看清襲擊他的人究竟是何人,卻隻看見一個矮小身影,已經直撲他的麵門。
而這矮小身影的手裡,還握著一柄不長不短的短刃,莫約兩尺長,鋒刃在透過來的火光下,閃著明亮的寒芒。
林教頭大驚失色,暗道不妙。
此刻他赤手空拳手無寸鐵,麵對這襲來的一刺,隻得伸出手去,用手掌去攔這利刃。
“唰!”
沒有任何懸念,短刃直直的紮入他的手掌,將其穿透,鮮血頓時從他的手掌傷口處湧現出來。
“好鋒利的短劍!”
看著被刺穿的手掌,林教頭心驚肉跳,可他也顧不得手掌的傷勢,趁著這劍勢被手掌所阻,他立馬向後退去。
“砰!”
馬圈的木牆被他撞爛,露出一個大的豁口,整個人退到了馬圈之中,幾隻受驚的馬匹胡亂的在馬圈內亂竄。
“你究竟是何人?”
手掌鮮血不止,質問的同時,林教頭控製手掌肌肉相互擠壓,將貫穿傷給封住,同時運起真氣,封住手掌之內的一些血脈,將流血止住。
對麵那矮小身影隱匿在陰影當中,也不回話,絲毫不給林教頭喘息之機,立馬繼續朝他襲去。
“這是什麼身法?”
林教頭瞪大眼睛,心中大震,對方速度之快,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這顯然是某種他所不知道的上乘輕功,比他所使的輕功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眼見那短劍的寒光直奔自己喉嚨襲來,林教頭來不及思索,連忙閃躲,可這馬圈空間狹窄,他又能躲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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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短短幾招下來,林教頭身上就多了許多傷痕,因為在馬圈閃躲,衣服上還沾染上了馬屎,模樣狼狽至極。
此刻他是有苦難言。
眼前這人,雖說矮小,卻屢屢將他逼入險境,就算有短刃的加持,卻能讓他全力以赴還是不斷受傷,足以說明此人的實力在他之上。
他著實有些不明白,明明他並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這樣一位高手,而這人卻招招致命,想要置他於死地。
“啊!”
林教頭捂著自己肚子,方才一個躲閃不及,那短刃劃過了他的腹部,鋒利的刃口直接輕而易舉的劃破衣物,在他的肚皮留下了一道深長的傷口。
若不是他及時捂住肚子,肚裡的腸子都會流出來。
腹部遭受重創,此刻他已經沒了氣力躲避,一半的真氣幾乎都用在了封堵傷口上,沒了反擊之力。
林教頭喘著氣,一雙眸子盯著麵前矮小的人影,這人穿著夜行衣,頭上帶著衣上的黑帽,麵上困著麵巾,使他看不清真容,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