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各類蒸煮糕點,琳琅滿目,一盤與一盤疊在一起,將整張巨大的圓木桌給占滿,沒有一絲間隙。
但這一餐豐盛宴席,卻隻有兩位客人。
費桐伯坐在許夜對麵,溫溫笑著道:
“許小友,今早這飯菜都是些便食,頗為簡陋,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許夜手裡拿著一隻通體雪白的桂花糕,方形的糕點上缺了一塊,正咀嚼著,聽聞費桐伯的話後,許夜將東西吞咽下去,笑道:
“費家主客氣了,這些東西桌子都快擺不下了,哪有簡陋一說?隻是有些可惜,這麼多東西我們二人也吃不完,倒是有些浪費了。”
費桐伯拿筷子夾起一隻蟹黃包,熱騰騰的白氣還在上麵環繞升起,他撫須道:
“許小友此言差矣,你為我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這一點吃食算什麼?至於小友說的浪費問題,這並不存在。
費府每日的飲食用度,在多出來的情況下,都會拿出去給路邊的那些乞丐吃,雖說這樣不太好,可終歸沒有暴譴天物,也算是給那些乞兒一個活命的機會了。”
“原來如此。”
許夜恍然。
他之前還疑惑,為何費府外的街道乞兒比城中其他地方要多,原來是這裡有飯可吃。
儘管都是些殘羹剩飯,可對於那些連肚子都填不飽的乞兒來說,這些殘羹就已經算是人間美味了。
許夜看向費桐伯,讚道:
“費家主真是宅心仁厚,在下佩服。”
費桐伯搖搖頭:
“不過是做些微不足道的事罷了。”
說著,他又問道:
“對了,許小友,那丁三郎你打算如何處置?官府那邊有對此人的懸賞,此人能值千兩有餘,若你將人交給官府,可得懸賞。”
對於丁三郎,許夜原本的想法是一殺了之,畢竟得罪了這人,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不過既然有銀錢可拿,那就這樣將之殺死倒有些可惜,好歹是千兩銀子,想到這,許夜便道:
“那此事就麻煩費家主處理了,不過在這之前,卻要先廢掉這人武功才是,以免節外生枝,丁三郎現在何處?”
聞言,費桐伯點頭應道:
“丁三郎在偏方,由四名武者看守。”
許夜喝了口茶水:
“還勞煩費家主將丁三郎差來。”
費桐伯點頭,立馬叫來仆人傳話,得到了費桐伯的話後,那仆人立馬朝關押丁三郎的偏方跑去。
偏房。
空曠簡陋的房間內,丁三郎正盤膝而坐,雙眸緊閉,麵色嚴峻。
片刻後,矮小男子氣急敗壞的睜開眼: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久了我連一個穴位都衝不開?”
他從昨夜回到費府開始,就開始盤坐在此,想要調動體內真氣,想要將那幾個被許夜封住的穴位給衝開,以恢複自由之身。
可一夜過去。
他將好不容易恢複的幾縷真氣給耗儘了,莫說衝開一個被封住的穴位,就連讓封住的穴位動搖一絲也無法做到。
“他的點穴與我的點穴差彆怎麼如此之大??”
丁三分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點穴至多封住被點穴者兩個時辰,可為何到了許夜手裡,就能將他給封住整整一夜?
並且這還不是極限,目前被封的穴位依舊沒有鬆動,他估計就算再過一夜,這穴位興許才能鬆動。
“踏馬的!”
眼見一夜功夫無果,丁三郎氣惱不已,站起身來一腳踢在房間內唯一的一根凳子上。
“哢…”
老舊木凳瞬間被踢的四分五裂,化為了碎塊散落在地麵上。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間的木門忽然打開,幾個負責看守丁三郎的武者走了進來,警惕的看著丁三郎,其中一人說道:
“丁三郎,跟我們走。”
丁三郎此刻心中正煩悶,聽聞這話,頓時眉頭一挑:
“跟你們走?我憑什麼跟你們走?你們以為你們是誰,還敢這樣對我說話,若不是我穴位被封,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們了!”
幾位武者聞言,心中雖有不忿,卻不敢上去動手,麵前之人畢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真氣高手,就算對方穴位被封,他們也不一定就是其對手。
但就這樣僵著也沒辦法,讓丁三郎過去的是老爺,他們這些仆人隻能遵守命令。
見這幾人躊躇不敢上前,丁三郎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時,有人靈光一閃,當即說道:
“丁三郎,讓你跟我們走的是許公子,若你不乖乖從命,那就等許公子來尋你。你駁了許公子的麵子,隻怕不會好過。”
此言一出,原本還滿臉得意的丁三郎,頓時麵色一僵,目光掃視著麵前幾人,默了幾息,嗬斥道:
“看什麼看,還不帶路?”
見丁三郎依舊嘴硬,幾名武者在心底譏笑,麵上不動聲色,轉身帶路,看押著丁三郎來到吃飯之所。
看押丁三郎的幾人在屋外停住等候,隻有一人走入屋內,這人恭敬敬地對費桐伯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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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丁三郎到了。”
聞言,費桐伯沒有立馬發話,目光看向許夜,後者吃著東西,平靜地道:
“帶他進來。”
費桐伯立馬吩咐道:
“聽許公子的,帶丁三郎進來。”
“是。”
這武者應答一聲,便退了出去,沒一會丁三郎便走入了房間當中,當他瞧見桌前坐著的許夜時,眼眉頓時低垂了下來。
見此人來到屋內,許夜不急不緩,端起茶水漱口,又拿起絲巾擦拭嘴角,這才微微抬頭,目光落在丁三郎身上。
被許夜這麼一盯,丁三郎頓時站立難安,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下一刻他便聽許夜的聲音響起:
“丁三郎,你禍亂武林,恃強淩弱,強暴民女,按理來說,其罪當誅。”
這話落在丁三郎耳朵裡,如同一記悶雷,劈在他的心頭,讓他不由渾身一震,恐懼不安的情緒從心底湧起,很快便浮現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