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盧廣義詫異的看向前方,卻見前方隻餘下粗大樹乾,以及地上的厚實積雪,原本近在咫尺的一個人,忽然間卻消失不見了。
“他奶奶的,這二貨躲哪裡去了?”
他隻是以為這人是繼續躲藏起來了,當即繞著這幾人才能抱住的樹乾尋找起來,足足繞樹走了三圈,卻毫無所獲。
盧廣義皺眉,開始喚著那人的名字:
“馮鋒,你他娘躲哪去了?”
足足默了好一會,除去風雪聲,以及樹木枝丫的搖晃聲,並無任何人應答,盧廣義以為猜測自己的好友是不是已經回山洞去了,剛一轉身,卻又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傳來。
“盧廣義,快來捉我啊,你能捉得住我嗎?”
盧廣義聽這聲音是從上方傳來,便轉身仰起頭,朝循聲望去。
果不其然,他剛一抬起頭,便發現了前方不遠,那棵樹木的小臂粗細側枝上,此刻正露出一截他還有的衣服,當即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沒想到是躲樹上去了,你小子是真會躲啊!不過我現在可不想與你玩捉迷藏,你要是還不下來,那我可就回去了。”
見他作勢要走,那樹上的人影晃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下來,同時喊道:
“盧兄且等我一等。”
聽聞此言,盧廣義駐足不前,便朝上一望,隻見那一襲衣袍此刻正迅速下落,那人似乎是直接跳了下來。
此樹足有二十來米高,這麼高跳下來,就是煉血武者也夠喝上一壺,稍有不慎就有斷骨裂筋的危險。
可自己這好友卻直接跳下,實在太過自大了些,盧廣義當時便想開口嘲弄:
“你…”
他剛開口說出一個字,眼中的畫麵卻忽然大變,原本那下落的衣擺,此刻竟忽然化為了一張血盆大口。
這張大口,足比他腦袋還大,裡麵那幾顆獠牙長而鋒銳,足以洞穿他的軀體,迎麵是一股難聞的血腥臭味。
什麼東西?!
他眼中閃過一抹清明,隻是一眼就洞悉了這是何物。
“這分明是一張虎口!”
盧廣義瞳孔猛然一縮,心頭大震,見這張血盆大口直撲自己腦袋而來,當即便想側身閃過,可為時晚矣。
“哢…”
一隻體型足有一象大小的吊睛白虎,穩穩落在雪地裡,四肢陷入積雪中,它毛發雪白,不染一絲雜色,與這積雪融為一體。
這白虎口中還叼著一口圓滾滾的人頭,麵目朝外,皆是驚色,雙眸瞪大,死不瞑目。
老虎扭轉脖頸回頭,一對琥珀般的眸子裡,映射出一道身著粗衣,正站立著的人影,隻是這人卻沒有頭顱,那血淋淋的脖梗處,鮮血極速噴湧,將腳下的積雪給染紅。
白虎一口將嘴裡叼著的腦袋吞下,如同人吞入一隻雲吞般簡單,連咀嚼都不需要,旋即舔舐起雪地上的血漬,最後將倒在雪地裡的屍體給一口吞下。
原地什麼痕跡都未留下,隻餘下地上凹凸不平的積雪,以及空氣中的那麼一絲血腥味,不過很快便被風雪給吹散了。
溫暖的山洞內。
一身著棕色麻布衣的中年漢子,身材精壯,此刻從山洞最深處走了出來,來到了篝火旁,四下打量,卻並未發現自己好友的身影。
他眉頭一皺,明明好友方才還在篝火邊烤肉,怎麼隻是撒了泡尿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心裡正疑惑著,卻忽然聽聞洞外傳來一道微弱細小的聲音,這聲音縹緲虛無,忽遠忽近。
“馮鋒…”
馮鋒皺眉看向山洞外邊,此刻風雪正盛,外麵的樹木都被吹的搖晃不已。
他細細辨認了一番,發現這聲音的確是從山洞外傳來,隻是被風雪聲掩藏,已聽的不太清楚了。
誰在叫我?
他有些不解,來到山洞口,朝外邊了望一番,這夜色很黑,不過他境界不低,乃是煉血圓滿的武者,倒是能看清外麵的一些情況。
風雪在空中不斷飄過,地上是厚實的積雪,那根根巨大樹木聳立,叫人看不清天空長什麼樣子,馮鋒看著洞外雪地上的一行腳印,此刻耳邊又傳來聲音:
“馮鋒…快來救我…”
“盧廣義?!”
這道聲音極其輕微,可馮鋒隻是瞬間便聽出了這就是自己好友的聲音,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他與盧廣義乃是一次偶然機會,在春滿園裡喝酒作樂認識的,當時他身上的銀子被偷了,毫無察覺,走了春滿園裡消費一通才發現拿不出銀子來。
正當那店家要報官時,盧廣義摟著兩個細腰姑娘出現在他麵前,擲下了一錠銀子,解了他的急。
當時他心中很是感激,於是便與之結識了,雙方常在一起喝酒,還時時討論招式精妙處,兩人的友情早已似桃花潭。
此刻發現自己好友求救,馮鋒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心下焦急的詢問洞內他人:
“你們聽見外麵有人呼救嗎?”
坐在篝火旁的一位白發武者,正烤著烙餅,聞言卻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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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外麵除了風雪聲,哪裡還有其他聲音?你應該是聽錯了。”
另外一個抱著長劍的年輕武者,慵懶的靠在石壁上,也半眯著眼開口道:
“我習練聽力多年,也不曾聽到外麵有人呼救,你定然是聽岔了。這大雪天的,誰會沒事跑到外麵去?”
緊接著,又有兩人表示沒有聽到馮鋒所說的呼救聲。
聞言,馮鋒心中更急不可耐了。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耳朵,畢竟他是聽見了兩次聲音,若說第一次隻是幻聽,那第二次呢?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好友定然是遇見了危險,否則也不可能會朝他呼救,當即道:
“我要出去一趟,你們誰跟我一起,事後必有重謝。”
那白發老者手裡拿著烙餅,撕下來一塊正冒著熱氣的,就往嘴裡送,一邊咀嚼著,一邊搖搖頭道:
“這天氣太冷了,我這把老骨頭可遭不住,就不跟你出去了。”
那懷裡抱著長劍的劍客,隻是輕蔑一笑,所謂必有厚報,卻不曾道明是什麼東西,他自然也不會出手相助,淡淡道:
“我要休息了,就不與你一道了。”
見這兩人都不願意出手相助,馮鋒又將目光投向了篝火旁其他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