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停留在心口處的那一團寒涼之意,馮鋒麵色一變,這是什麼手段?
無論他將氣血如何搬運,都無法觸及那團寒意分毫,似乎這團寒意並非在他體內,可心口處那實實在在的涼意,卻令他心下膽顫。
他正努力想要逼出這團寒意,便見不遠處那頭白虎,閒庭信步般的來到他身邊,圍著他轉了一圈低沉道:
“莫要再試了,這手段不是你一介凡人能奈何的,好好效命本君,了事自會放爾離去,否則這陰氣之氣侵了心脈,神仙難救。”
馮鋒方才提出想要合作之言,不過是臨場謊言,想的是這老虎靈智不高,便將其糊弄過去,卻不曾想這老虎還有此等手段!
不過他也並未完全信任這老虎的話,心口那團陰寒之氣雖留存在那,可他並不覺得單是這團寒氣就能要了自己性命,當即跪拜應道:
“小的定然報效虎君大人!”
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想的是一旦走脫,立馬回到山洞朝眾武者道明此事,叫大家夥斷然小心。
白虎停下腳步,微微垂下頭,一對眸子俯視著跪拜不起的馮鋒,那一張大嘴咧出一道縫隙,露出那黃白的森森獠牙,狡黠道:
“你是不是在想…本君這手段不過是唬人的,奈何不了你?回去之後就要將遇見本君之事公之於眾,叫那些人來討伐本君?”
馮鋒將頭扣在積雪裡,跪的老實,聽聞此言渾身一抖,麵上麵無表情,心頭卻掀起了滔天大浪。
“它怎的知曉?!”
這些話,正是他方才所想的心裡話,可現在這心裡話卻被這頭老虎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這到底是偶然還是…正當他揣測之時,白虎卻先一步開口:
“不必揣測了,就是你想的那樣,在本君麵前,你沒有絲毫隱秘可言,你的一舉一動,本君一概知曉。”
馮鋒震驚不已,這世上竟能有知曉心裡話的手段,這已經超乎了他的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心裡正詫異著,卻聽耳便傳來那熟悉的女子聲音:
“既然你認為本君手段隔了距離傷不了你,那現在就叫你嘗嘗這手段的厲害,你可要準備好了。”
準備好?
馮鋒腦裡剛浮現出這句話,便忽覺一股強烈的寒意,頓時從心口邊上的那團陰寒之氣上爆發。
那寒意像是幻化出了不同的細線,紛紛纏繞在他正跳動的心臟之上,頓時令他感覺如墜冰窟,渾身開始發冷。
“開什麼玩笑,這團寒氣竟會令我一介煉血武者感受到冷?!”
馮鋒又驚又恐,這團陰寒氣的爆發,不僅令他感覺到冷,更讓他渾身經絡氣血受阻,根本無法調用氣血。
體內的氣血就如同凝固了一般,絲毫不能動彈分毫,他想要呼吸,卻發現口鼻根本不受自己的使喚,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難道我今日就要死在這了?”
馮鋒隻覺自己已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那森森寒意彌漫全身,早已令他失去了知覺,隻有念頭還在腦中劃過。
一時間,早已遺忘的兒時記憶,如同跑馬燈般一一浮現而出,他的意識也跟著逐漸消散。
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纏繞在心臟上的寒氣突然收縮,最後安安靜靜縮成一小團,待在心臟附近。
寒意如潮水般退散,馮鋒隻覺自己像是從高處墜落,忽然間驚醒了過來,睜開眼,麵前一麵漆黑,隻是臉上冰涼一片。
是雪?
他用力抬起頭來,發現自己方才依舊呈現跪姿,在原地一動未動,剛想起身,卻聽見有女子輕笑道:
“方才的滋味…如何?”
這話令他心中驚悚,馮鋒抬起頭,一對琥珀眸子正與他對視,隻不過這一雙眸子的主人並非是人,而是一頭白虎。
馮鋒當即又跪拜了下來,方才那種逐漸麻木,緩緩窒息,瀕臨死亡的感覺,他實在不想體驗第二次了,誠惶誠恐道:
“虎君大人,小的定會為你肝腦塗地。”
這老虎抬起頭,邁著步子走了幾步,停了下來,扭過頭來,淡淡地道:
“肝腦塗地,那倒不需要,我觀你們隊伍之中有個身著玄色衣物的青年,本君隻需要你將此人引開一刻鐘即可,倘若你做不到的話…”
說到此處,老虎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像是在笑:
“你應當知曉後果。”
馮鋒拜了又拜,跪在地上卑微的像是一條狗,語氣恭恭敬敬:
“小的定不辱命!”
白虎聞言,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扭過頭去,一步一步朝著山林深處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的密林當中。
足足過了兩晌,馮鋒這才敢微微抬起頭,打量前方,發現那頭白虎並不在後,這才敢完全抬起頭,朝四周打量。
“它真的走了?”
馮鋒有些忐忑的站了起來,發現周圍並沒有任何異常,這才敢朝著洞穴方向走。
山洞內。
溫暖的篝火還在熊熊燃燒,須發皆白的武者,身著一襲滿是補疤的衣裳,正拿著旁邊小腿粗的乾柴,送過火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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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功夫,這根乾柴就燃燒起來,原本還算和緩的火勢,頓時暴漲了三分,山洞內很快就更加溫暖了。
“嚓嚓…”
腳踩積雪的聲音出現在山洞口,白發老者盤坐在篝火旁,抬頭朝洞外望去,卻見馮鋒頗為狼狽的走了進來,衣衫破碎,老者詫異道:
“小友這是走哪去了?怎的如此狼狽?”
馮鋒慘淡的笑了笑,有過前車之鑒倒是不敢將方才的事給抖落出來,隻得將方才的事隱瞞,隨意尋了個借口:
“沒事,隻是方才出門撒尿不小心滾坡下去了,除了狼狽些,沒什麼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