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的話,令須發皆白的老者一歎:
“以我們的修為,的確不能破解此法,隻能任其將我們當作魚肉,消遣的工具,我們對此卻無可奈何。”
老者方才話落,那刀客便鬆開握刀的手,瘦弱的身形站的筆直,眾人隻聽他自信地道:
“那倒未必。”
雙劍客有些不解,不過見這刀客自信收刀,結合此人的那些戰績,於是頗為客氣的拱手請教:
“不知這位兄弟有什麼法子能破解此局?”
瘦弱刀客並未作答,反倒是望向站著的幾人問道:“不知諸位是否察覺到了周圍的異常之處?”
眾人聞言,一時間紛紛打量起周圍。
壯漢將金剛杵立在地上,一手扶住,對著周圍左看右看,卻沒能瞧出什麼門道,隻是覺得周遭寒冷,不由惑道:
“這周圍有什麼異常?我們從剛開始看到這,周圍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那些樹也還是那些樹,地上的雪也還是那麼厚,哪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女子皺眉瞧著這周圍,幾番打量下來,除了感覺這風雪大了一些,也並無任何異常,有些不解的看向那瘦弱刀客,等著此人的解答。
白發老者拿著一對勾鐮,掃視了周圍許久,最終隻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天氣真踏馬的冷。
他雖說年事已高,可按照武者能活到的年歲來看,也還隻算是剛剛邁入衰退的年齡,一身實力依舊是真氣三脈,體內真氣也沒有減少多少。
按道理來說,他體內氣血尚且雄厚,加之有真氣周流全身護體,不應該感受到冷才對,可如今這周圍環境竟令他感受到了寒冷,當真是奇怪。
他默了默,開口道:
“要說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這天氣有些冷的不對勁,倒也沒什麼。若是煉皮境武者能感受到冷,那也不足為奇,可我好歹是真氣境武者,怎麼可能感受到冷?”
手拿金剛杵的漢子聞言,也點點頭:
“這倒是,我幾年前去過北邊,按理說那邊的冬天比我們這裡更冷才對,可我到那裡卻絲毫感受不到冷。
反倒是這片林子,反倒更冷一些,明明之前剛剛出城之時,也沒有這般冷才是,上陽城距離此地不過六七十餘裡,可這裡的寒冷卻遠盛上陽城外。
還有這片林子也是奇怪,長的異常粗壯,幾個人都抱不住,這麼冷的天不僅有枝葉,還綠的旺盛,當真是奇哉怪也。”
雙劍客看了眼瘦小的刀客,閉嘴不言。
他雖然也沒能看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可他從這刀客眼中看出了眾人方才所言,都沒有說到這刀客心裡的那個答案。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見那刀客搖搖頭,緩聲道:“非也,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手持金剛杵的漢子挑了挑眉:“那是什麼?”
刀客看向壯漢,問道:“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這場風雪雖大,可從天上飄下來的飛雪落到你們臉上,卻並沒有寒意傳來?”
聞言,雙劍客立馬閉眼細細感受了一番,隻覺天上的飛雪落到臉上,的確不能感受到一絲寒涼之意,猛的睜開眼,詫異道:
“這飛雪的確沒有任何溫度,這是怎麼回事?”
其餘人也回過神來,隻覺頗為神異,壯漢乾脆連金剛杵也不拿了,直接蹲了下去,把臉扣在地上的積雪之上。
積雪鬆鬆垮垮,他這麼一用力,整顆腦袋都埋入了雪中,可壯漢此刻卻抬起頭來,麵露驚色:
“不僅連飛雪沒有溫度,就連這地上的積雪都都沒任何溫度,一點都感受不到冷,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們的觸感已經失效了,所以感受不到冷了?”
老者與那女子,以及其他站著的幾人聞言,紛紛嘗試了一番,發現的確如壯漢所言。
白發老者在摸了摸地上的積雪後,也變了臉色,方才他心裡一直被恐懼環繞,倒是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驚道:
“當真如此,這是什麼情況,莫不是中了那頭老虎的什麼招數,導致我們失了觸感?可我明明還能感受到寒意襲來,但腳下積雪卻沒有任何溫度。”
大家都想不通,迫切的想要知曉答案,於是紛紛朝瘦弱刀客望去,畢竟這個疑問就是此人率先提出來的。
見大家都朝自己望來,刀客這才緩緩開口:“我猜測…我們應是中了某種幻術。”
雙劍客身為殺手,對迷幻類的毒藥十分了解,在他看來,就算那老虎當真有了此種手段,可為何他們中了幻術還能站在一起,並且彼此之間還能對話?
他當即提出自己的見解:“若我們當真中了幻術,不可能還能站在一起,能彼此對話。”
壯漢也開口道:“是啊,要是中了幻術,那咱們現在就應當身處幻術當中,怎麼可能還能如此自由的對話?”
刀客那張瘦到隻有一層皮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來:“這正是我要說的,這頭老虎的手段十分詭異,能將我們拉入同一個幻術環境當中,並且我們還能自由對話。
此種手段已經不是尋常凶獸能具備的了,說不得以往那些客棧中的怪誕故還真的存在也不一定,隻是不為我們所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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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客眉頭緊蹙,對於刀客的這個推測有所懷疑,不過還是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如何擺脫這個幻境?”
壯漢是有些不信劍客的這個推論的,不過還是追問道:“既然你說我們身處幻境,那我們該怎麼脫離此地?”
“嗬嗬…”
眾人隻聽這劍客淡笑兩聲,便見他握住刀柄,輕輕一拔,‘唰’的一聲,腰間的樸刀立時被拔了出來,刀身銀白亮眼,寒光陣陣,他單手將刀平舉,輕笑道:
“這還不簡單…”
話音落下,眾人正欲瞧他如何行動,卻隻見刀客用力朝自己脖頸揮刀。
“哢…”
開口鋒利無比,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刀客的脖子斬斷,一顆圓滾滾的頭顱掉落而下,砸進地麵的積雪當中。
而那沒了頭的刀客,此刻手裡依舊抓著那把刀口染血的樸刀,整個人轟然向前栽倒在雪地中。
那脖頸處的鮮血極速噴湧,熱烈滾燙,很快將地麵積雪給融化掉,形成一個臉盆大小的血色池子。
“啪嗒。”
壯漢被這一幕驚到,一時手上都忘了用力,金剛杵沉重,頓時脫離他的掌控,砸在了雪地裡,他的目光卻依舊在那一具無頭屍身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震驚之色,喃喃道:
“他…把自己殺了?!”
雙劍客此刻也變了神色,滿是震撼的看著那一具屍體,一時神色都有了些恍惚,好一陣才恢複過來,心驚道:
“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