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年將手機放在她麵前。
商知微隨著他的動作,將目光下移,死死盯著手機的屏幕。
視頻裡的男人幾乎全副武裝,不但戴了帽子和口罩,連眼睛都被墨鏡遮住。
而且,他是從底層坐的電梯,然後直接上了十八樓。
而她和路琛的家,在十二樓。
但是,和路琛相處這麼多年,哪怕是一個背影,她都能認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利刃把她的心捅了個對穿,還狠狠地攪了一圈。
“商小姐,你老公還很聰明謹慎,很會偽裝,想收集證據不太容易,這就是我想找你的原因。”
商知微重新看向他,紅紅的眼裡,甚至帶了幾分遷怒。
“什麼原因?因為你找不到證據,所以想拉我一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幫你!我可以馬上告訴我老公,讓他找人打你一頓!”
她很明白路琛出軌,他們的結局隻有一個。
離婚!
可是,哪個女人能馬上接受這樣的事情?
特彆是,路琛平時表現得還那麼愛她!
沈時年似乎是讀懂了她眼裡的情緒,微微斂眸,“我要說的話已說完,你可以選擇不信,也可以找人打我一頓,這些都由商小姐你自行考慮。”
說著,沈時年已經站起來。
他並不打算叫醒一個強行裝睡的人。
“告辭!”
說完,他就走了。
商知微心裡悶了一股邪火。
她想說服自己,這個什麼沈時年,就是個神經病,路琛怎麼可能出軌?
但剛才視頻裡的身影,就跟焊死在她眼前似的,揮之不去。
還有那些夢境,都在告訴她,路琛就是出軌了!
腦子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一個聲音說,男人臟了就該扔,留著隻會惡心自己。
但另一個聲音卻又在提醒她,他們現在利益牽扯太深,和路琛離婚,奶奶留下的工坊怎麼辦?
那是她商家的祖產,卻因為她對路琛的信任,早已經歸入他的公司,成了他公司的一部分。
離婚她就要把工坊要回來,但路琛肯定不會同意。
那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而且,一旦和路琛鬨翻,哪怕她把工坊要回來,想重新開始,路琛會樂意看她這樣做嗎?
可是不離婚,難道她要這樣忍氣吞聲的活著?
他們才結婚小半年,一輩子還那麼長……
商知微突然想起夢境中的自己,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懼突然漫上心頭。
親眼看著孩子死去的窒息感,讓她幾乎要死去。
不,她要離婚!
用力閉了閉眼,商知微也離開茶樓。
關於工坊的事情她要好好想想,必須讓路琛同意將工坊還給她。
可是她現在該怎麼做?
為了籌備婚禮,以及調理身體備孕,她已經一年多沒好好管理工坊了,結婚後更是沒去過。
雖然偶爾會查賬,但很多事情都被路琛把握著。
思緒太多,如同一團亂麻。
忽然,手裡的機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