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送過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好,謝謝你!”商知微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感激的弧度。
“不客氣,去那邊等吧。”沈時年朝大廳右側的休息區示意,那裡有幾組深棕色的真皮沙發,看起來溫暖而舒適。
商知微剛要邁步,卻見沈時年突然停下,修長的手指已經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他利落地脫下外套,遞到她麵前:“不介意的話,先披上吧。”
商知微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本能地想拒絕,但一陣冷風恰巧從大門方向襲來,讓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謝謝。”她最終接過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肩上。
帶著體溫的外套立刻驅散了寒意,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氣縈繞在鼻尖,莫名讓人安心。
“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沈時年唇角微揚。
商知微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是指自己一直在道謝。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頰微微發熱:“因為,你確實幫了我不少忙。”
沈時年沒有回應,隻是將一隻手插入褲袋,與她並肩走向休息區。
商知微偷偷瞥了他一眼,因為剛才戴了麵具,他把眼鏡摘了。
一雙狹眸和她之前想的一樣,深邃且鋒利。
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下頜線緊繃著,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峻。
但……她感受著外套上的溫度,又想起包廂內那杯紅棗茶。
忽然明白,他其實是個細心且有溫度的人。
商知微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沈時年則選擇了對麵的雙人沙發。
“要喝點東西嗎?”沈時年又問道,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
商知微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沈時年頷首,兩人都沉默下來。
就在商知微思考該說點什麼,打破這沉默的時候。沈時年卻先開了口,“商小姐,我認識一個不錯的律師,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收費不會很貴。”
商知微眨了眨眼,隨即明白過來——他應該是誤會了她缺錢的意思。
忙道謝,然後解釋:“我不是擔心律師費,是……”她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是為了我的工坊!”
沈時年微蹙眉,略有不解。
商知微也不隱瞞,將工坊的處境告訴了他。
“雖然我也知道,路琛那樣會賺很多錢,可是,我不能看著他將我奶奶的心血毀掉。”
“所以,我要籌錢,就算路琛斷了資金,我也能維持工坊的正常運轉。”
沈時年聽她說完,卻沒有馬上做出什麼評價。
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注視著她,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看透她的靈魂。商知微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沈先生,你……”
“商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沈時年打斷她道。
商知微緩緩點頭,“請問。”
“如果路琛堅持不離婚,卻一直斷你資金鏈,你怎麼辦?”
“以現在的婚姻法,離婚可以拖很久。就算隻拖一兩年,你的工坊也足夠關門了。”
沈時年語氣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商知微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想反駁,卻又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事情,絕對是有可能發生的。
而沈時年繼續說:“而且,以你的工坊現在的生存模式,確實很沒競爭力。
保持初心是不錯,手工製品也確實有它的價值,但價值需要和收入保持平衡,才能維持生存。”
“不然,你連生存都維持不住,又怎麼去維持它的價值?”
沈時年的話處處都是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