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她強撐的驕傲下那一閃而過的疲憊和脆弱,像精美的瓷器上細微的冰裂紋。這種發現,非但沒有削弱她的吸引力,反而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漣漪。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他問,聲音不高,恰好能穿透背景音樂。
“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商知微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微響,“工坊,房子,股份折現……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然後,”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燈火,“讓商家的絲綢,響徹全國,甚至……走向世界。”說到自己的事業,她眼中重新燃起灼人的光芒,那是她真正的根基和驕傲。
“野心不小。”沈時年唇角微彎,“需要投資人嗎?”
“怎麼,你想投資啊?”商知微忽然笑起來。
“嗯,聽著是個十分有前途的事業,想分一杯羹。”沈時年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冰涼的杯體。
商知微卻笑的更燦爛道:“可以啊!我跟你說,季夫人就很看好我呢,還說隻要我有實力,再做出今晚的那種絲綢,她就會用自己的品牌跟我合作!”artini有點烈,才一杯就讓商知微感覺有些上頭,麵對沈時年也是一種非常放鬆的心態。
她微微彎腰湊近他,帶著一種開玩笑的語氣。
酒吧幽暗的光線,在沈時年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線清晰,尤其那雙眼睛,在酒精的催化下,不再是純粹的寒潭,更像深海中湧動的、難以捉摸的暗流,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商知微望著他的雙眼,忽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更可怕的是,她覺得自己有些移不開眼睛。
心裡更在想,這個男人長得可真好看,好看的男人,真是養眼!
沈時年沒有馬上回答,隻是對於她的靠近,眸色驟然加深,那裡麵翻湧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難辨。
他隻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無聲的性感。
商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像擂鼓般重重敲擊起來。artini。
沈時年看出了她的倉惶,以及剛才微微出神的目光。
嘴角微微翹起,他放下酒杯,看著她道:“少喝些,我們的生意還沒談完,如果商小姐你醉了,可就……”
“不會,我酒量很好的!”商知微笑了笑,同時在他身邊坐下來。
但心跳卻一直有些快,她琢磨了一下,覺得肯定是酒精的作用。
“嗬~”磁性的輕笑聲,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須後水味道和酒香,強勢地侵入她的感官。
商知微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想挪一下凳子,卻因為動作太大差點從高腳凳上跌下去。
沈時年趕緊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撈了回來。
商知微順勢靠在了他身上,心跳的更快了,好像能從喉嚨裡蹦出來。
“沒事吧?”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商知微微微抬頭,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以及眼底深處那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關心。
香檳被適時地送了上來,細密的氣泡在修長的笛形杯中歡騰上升,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危險的沉默。
沈時年收回目光,將冰涼的杯壁遞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