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隻聽過關於的他傳言,卻沒仔細了解接過他倒地是怎麼傷成這樣的。
如果不方便說,沒關係。”
沈時年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算計,他決定適當賣個慘。
“沒什麼不方便的。”他聲音低沉了幾分,“一年多前在國外處理一個項目時,被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綁架了。
對方索要天價贖金,談判過程中發生了交火,我被流彈擊中,腿部神經受損嚴重。
雖然經過多次手術和複健,保住了腿,但神經痛是後遺症,陰雨天或者……像剛才那樣不小心用力過猛,就會發作。”
“不過你放心,隻是疼一會兒而已。”
需要用到鹽酸曲馬多這種強效止痛藥,絕不僅僅是“疼一會兒”那麼簡單。
商知微的心狠狠一揪,想象著他曾經承受的痛苦,鼻子又開始發酸。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仿佛這樣能傳遞一些力量給他。
“那……綁架你的人,抓到了嗎?”
“死了幾個,主謀還沒抓到。”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她追問,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不尋常。
沈時年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潭:
“線索有,但指向很模糊。
對方非常專業,不像普通的綁匪。”他微微蹙眉,“我也懷疑過是商業對手,或者……家族內部的一些人。”
他沒有明說,但“家族內部”四個字,已然暗示了這場災難可能並非意外,而是源於某種陰謀。
商知微倒抽一口涼氣,心臟驟然縮緊。
家族內部?
她馬想到了阮馨……
“那你……”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焦急。
“彆擔心,”沈時年打斷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我現在很小心。而且,經曆了那次之後,我也不是毫無準備。”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沉穩而令人安心,但商知微心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他透露的這點隱秘而更加沉重。
她看著他看似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他身上背負的東西,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兩人一時無話,隻是手還輕輕交握著。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擔憂、心疼和某種惺惺相惜的複雜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商知微才輕聲但堅定地說:“那個醫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朋友的小師妹,她真的很厲害。等我聯係上她,一定請她幫你看看,好嗎?”
這一次,沈時年沒有再說“不用”,而是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關切,緩緩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聽你的。”
商知微幫他包紮完手背。
沈時年雖然很想留下她,但也清楚還不到時間。
隻能戀戀不舍地看著她離開。
而商知微一走,他眼裡的溫和也再次被冷冽替代。
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他轉拿出了手機。
路家,該付出點什麼了。
……
商知微回到老宅,還沒停車就發現自己家門口停了一輛車。
她心裡泛起狐疑,不知道對方是誰,難道又是阮馨?
正在她疑惑地放慢了車速的時候,那車的後車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大衣的女人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