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你怎麼在這兒?”春曉定了定神,眼睛盯著陳嬌緊緊捂在胸前的手上。
“我,我打掃衛生呢!”陳嬌掩飾地說著,悄悄把手裡的東西放回妝台上打開的首飾盒裡。
春曉連忙低頭,假裝什麼也沒看見,把花材小心地鋪在前廳的茶幾上。
陳嬌緊緊盯著春曉的動作,看她並不看自己,忍不住心虛地辯白道:“你彆瞎想,我可什麼都沒拿!”
春曉抬頭看了一眼陳嬌生氣的臉色,微微點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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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白了春曉一眼,這才拿起抹布在梳妝台上胡亂抹起來。
春曉從窗戶旁的邊幾上找到一個淡紫色的花器,跪坐在地板上,打量著花器的形狀、顏色,略一思索便開始熟練地從花材中挑出適合花器的材料認真組合起來,不肖幾分鐘便紮成一束,不鬆不緊剛好填滿整個花器。
“喲,看不出來,你還有一手啊!這花兒不錯嘛!”陳嬌走過來,陰陽怪調地讚了一句,伸手從花束上擰下一個花骨朵。
春曉心疼地慌忙護住剩下的花,向陳嬌問道:“太太這兒還有其他花瓶嗎?”
陳嬌掃了一眼茶幾上剩下的一大堆花花草草,懶洋洋地斥道:“誰讓你搞這麼多了!”
春曉抿了抿嘴,輕聲答道:“吳媽說太太這兒有三個花瓶,我就多準備了一些……”
“你還真會來事兒!”陳嬌鄙視地哼了一聲,抬手指了指屏風後麵。
春曉連忙站起身,試探著繞到屏風後麵,一眼看見鑲滿白色大理石的宮殿一般華麗的浴室,不禁有些驚呆了。
“怎麼?看傻了?”陳嬌一臉鄙夷地笑出聲,拍了拍春曉的肩膀,指著浴室正中的浴缸道:“看見那個沒有?從美國專門運回來的!”
齊春曉難以置信地吸了口氣:“這得多少錢呀?”
陳嬌咯咯地笑出聲,嫌棄道:“人家有的是錢!你還沒見過太太的更衣室吧!喏!就在那邊,裡麵的衣服你肯定見都沒見過!”她拉起齊春曉,仿佛自己是主人一般,洋洋得意地要去推浴室旁邊的那扇門。
“不看了。”春曉慌忙掙開手,急匆匆走到盥洗台前,抱起兩個淡綠色的玻璃花器轉回到客廳裡。
陳嬌笑嘻嘻地跟出來,學著徐敏的樣子坐在貴妃榻上,看春曉重新跪坐在地上,手裡慌亂地擺弄花草的模樣。
“你來這裡有多久了?”
“半個月。你呢?”春曉稍稍穩住情緒,直起身子看向陳嬌。
“我?快一年了!”
“哦。”
“我以前還在好幾家彆墅裡做過呢,不過,這一家是最有錢的,家裡乾活的人最多!除了吳媽和咱們倆個住在彆墅裡的,還有兩個保潔,一個司機,兩個園丁,六個倒班的保安呢!”陳嬌撇嘴道。
“哦。”
“對了,你還沒見過祁總呢吧?”陳嬌說著,樣子突然變得狐媚起來,她的臉其實並不怎麼好看,此刻因為表情做作更加難以入目。
齊春曉看了她一眼,不忍再看,於是低下頭去,小聲答道:“沒有。”
“哎呀,我告訴你呀,這小祁總真是我見過長得最帥的男人!”陳嬌故作嬌羞地抿起嘴,仿佛祁震就在眼前。
“你不知道,他說話的聲音真是又溫柔又好聽,對誰都有禮貌得很,每次我幫他開門,拿衣服,或者乾點彆的什麼事,他總是微笑著對我說‘謝謝’,那樣子真是好看得不得了。一點不像這個文少爺,除了太太,對誰都一副臭臉。可惜呀,小祁總就是不在彆墅裡住,想看見他可難了……”
春曉一麵收拾花草,一麵回想著剛才徐奚文問她姓什麼的情形,猛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臉紅,慌忙抬起頭,看陳嬌自顧自說得正起勁,並沒有注意到她,這才放下心來,聽了幾句接著話茬問道:“祁總,不住在彆墅裡,那住哪兒呢?”
陳嬌嗬了一聲,仿佛對這個彆墅的情況了如指掌,不屑地瞟了一眼春曉,“我告訴你,這彆墅裡的事可多了,不光小祁總不住在這兒,先生也不住這兒,我聽說先生常年在國外旅遊,可從來不帶著太太。去年中秋節,先生回來過一次,接太太和小祁總一起去看了老爺子,好像多少年也就這麼一次。我還聽說,先生在外麵有女人,可太太看樣子也不在乎,就這麼一個人住在這兒,也從來沒有去找過先生。哎,這有錢人的事兒真是奇怪!”
齊春曉愣了愣,“那,文少爺為什麼一直住在這兒?”
陳嬌翻著白眼想了半天,“這個——我好像聽說,文少爺從小就跟著太太的,一直就住在這兒,哎,你說真是奇怪了,這文少爺家裡好像也是很有錢的,怎麼會住在彆人家裡?”陳嬌突然眼珠一轉,瞪著春曉說道:“你說,這小祁總不跟自己的媽一起住,反倒是這個侄子在家裡跟大少爺一樣,是不是這小祁總不是太太親生的呀?說不定,這文少爺才是太太親生的呢!”
齊春曉難以置信地瞪著陳嬌,覺得十分厭惡,這女人八卦的能力真是厲害,嘴裡沒一句正經的。
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陳嬌彈簧一般從貴妃榻上跳起來,慌忙跑到窗邊假模假式地擦玻璃去了。齊春曉回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吳媽,也連忙手腳麻利地把茶幾上剩下的花材攏在一起。
吳媽走到齊春曉身邊,看見花瓶裡有幾朵白色的梔子花,板起臉道:“太太不喜歡梔子花,以後這種花不能出現在家裡。”
齊春曉連忙點頭,把花兒抽出來,重新整理花束。
吳媽仔細地檢查一遍臥室,看見站在窗邊的陳嬌正朝這邊偷瞄,厲聲喝道:“磨蹭了這麼久,都沒打掃乾淨嗎?還不快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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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聽了,連忙捏著抹布,縮頭縮腦地溜出去。
見陳嬌走了,吳媽終於和緩了顏色,“這剩下的花兒扔了怪可惜的。”
“剩下的全是葉材了,花就隻剩這麼兩朵了。”春曉靦腆地看著僅剩的兩隻玫瑰。
吳媽笑眯眯地點頭,“那正好,隔壁還有一個花瓶,男孩子的房間裡,正是這種葉子多的好。”
春曉愣了一下,明白吳媽的意思,不由得臉又有些紅起來。
吳媽看著這個愛臉紅的姑娘,微笑道:“去吧。”
春曉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微笑著點點頭。
春曉輕輕推開了走廊裡靠東邊的那扇門,這個套房同太太的臥室比起來小了很多,外間的小廳兼書房麵積不大,沙發、茶幾、寫字台,布置簡單明了,裡間的臥室乾淨清爽,書櫃上除了房間主人從小到大不同年齡的生活照和幾個團隊協作的獎杯以外,並沒有什麼搶眼的裝飾品,可以看出這房間的主人並不是個心思深重的人。海洋藍的被麵上有些褶皺,想必是主人剛才躺過。
春曉覺得有些不自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讓她有些莫名的緊張。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插在寫字台上一個黑色瓷瓶裡,再三整理好花束形狀,又很不放心地看了好幾遍,準備離開時,看見被麵上的皺痕,很想伸手把它們皺抻平了,可是猶豫很久,終於還是沒敢動,悄悄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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